夜闌人靜,對著家中四面牆,呷一口咖啡的你,開始想起遠方的她。

遠方的她,此時此刻,或許與他溫馨地閒話家常,糖黐豆地玩起電子遊戲,打情罵俏於床上訴說綿綿情話……孤寂,空虛,你知道與她絕緣,倒是自己最忠貞的情婦。

既然無法親睹芳容,唯有在腦海苦苦尋覓,但影像始終模糊不清,猶如你跟她的關係。

你是多麼想對她說「我愛你」,多麼想她陪伴你左右,那怕只是一天光景,也覺心滿意足。

無奈當你打開面書,發現她很久沒有上線,你開始卻步、懷疑。「她愛的是他,不是我。她想陪伴的是他,不是我。」越想越氣,越想越痛。卒之,你不想再找她,因為你想哭。

你清楚明白,遠方的她不知你在哭。縱使她知道,亦會裝作若無其事,說些含混過去的話來哄你。

「我現在不是已經在你面前嗎?」

「關係沒有必要分得那麼仔細吧!」

你想痛恨她?你不會。看見她美艷動人,你嬲她不下。

結果,獨你在苦痛裡輪迴,輾轉反側,無法入睡,靜候生命終結。她與他早已經歷一個又一個甜蜜歡欣的時刻,相簿裡存放著無數彼此難忘的回憶。

你仍不甘心,希望憑藉無窮毅力,打動伊人。你開始製造種種藉口合理化自己的等待,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不經不覺,等待更似是一種習慣,一種戒不掉的癮。

有朝一日,你躺臥在醫院病床上,彌留之際,她姍姍來遲。她沒有堅握你的手,也沒有哭不成聲,僅癡癡盯著你,不復說話。

你彷彿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朦朦朧朧,神神秘秘,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再瞄一瞄四周,一個陌生高大的身影相伴隨之,你心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