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民主政體,將政治人物視為專業人仕,有全套制度培養人才。英國政治人才大都由幾間名大學開始培訓,校內有各政黨青年團,提供機會俾學生學習政策研究同辯論。牛津大學設有Oxford Union,定期邀請各界名人辯論,部份甚至上載到Youtube (https://www.youtube.com/user/OxfordUnion)。

 
畢業之後,保守黨設有黨內智庫,提供機會俾年輕人學習研究同撰寫政策,好多著名政治家,包括彭定康同甘文樂,出選之前都擔任過研究主管;問政之前,已經處理過幾年嘅政策研究,有一定經驗。國會選舉,則有穩定嘅選秀系統。英國三大黨(保守黨、工黨、同埋暫時聲勢較弱嘅自民黨)都會競爭所有國會議席。部份議席係對家票倉,其實並無勝算,但係派人出選,提供機會俾當地民眾表達意見,亦提供機會俾年輕人,係壓力較細嘅狀況之下,進行競選工程。到左當選之時,新科議員或者已經係政治圈子打混左十幾年。所以甘文樂係第二次議員任期,就當選反對黨領袖,其實並非意外。

 
影子內閣制度,一方面令每名大臣都有影子大臣質問,保證反對派嘅提問,合乎現實,另一方面亦訓練下任政府,係政黨輪政之後,唔會出現完全狀況外嘅新內閣。而且政府同影子內閣都有一眾嘅副大臣同大臣助理嘅職位,俾機會新議員訓練能力,提供將來執政嘅人才。

 
日本制度亦係內閣制,部份制度同英國類似。不過佢另外設有松下政經塾,由已故實業家松下幸之助捐款成立。松下塾每年招收10個左右學生,用古典方式培訓,每日操練劍道、書法、古文。三年嘅訓練期,亦注重培訓辯論同政策研究,以訓練出精英政治人物。自1979年創立之後,松下塾己經出左幾十名大臣同議員,逐漸成為人才搖藍。

 
美國實行首長制,行政官員經獨立選舉產生,缺乏內閣制按步就班嘅培訓。但係選舉產生嘅首長,亦需要政治任命一眾內閣官員同次長。美國總統就需要政治任命幾百人,就算出格如川普,亦需「領養」保守派智庫傳統基金會,以提供人才填充次長級同副次長級嘅任命。美國頂級智庫嘅研究員,往往係長春藤等名大學嘅碩士或博士生,係智庫浸淫政策幾年之後,一般都有能力同知識,擔任依一類官職。

 
所以美式智庫,其實同英式政黨組織亦有趨同演化。美式智庫在野時候撰寫研究報告,發展論述。部份每年都會提出政策優先文件,討論如果所屬陣營執政,智庫推薦落實咩野政策。到左所屬陣營勝選,則會提供人才同政策路線圖,幫助總統係頭一百日嘅蜜月期之中,儘量推行我方政策。故此,雖然美國總統(州長亦一樣)個個出身不同,唔少係當選之前都好少治國經驗,但係上任之後,問題較少,就係因為有智庫制度幫佢執行政策。

 
另外,因為共和民主兩黨,每邊都有幾個頂級智庫,所以美國總統係黨內偏右定偏左,都可以搵到合適嘅智庫。川普所揀嘅傳統基金會,上次風光之時就係列根時代,所以由此就可以睇到川普所師法嘅係邊個。

 
反觀香港,一直欠奉依類人才培訓計劃。政治光譜嘅兩個極端,固然缺乏誘因訓練人才,因為深藍以政治忠誠掛帥,深黃則仍然思量點樣將社運同問政分家。但係淺藍同淺黃嘅目標都係維持現制度,逐漸改革,就必需要注視人才培訓。自1995年直選之後,淺黃陣營擁有議席已經二十幾年,但係一直都未有影子內閣,亦無政綱同政策優先。就算聽日突然民主化,其實淺黃陣營都冇人可以出選特首。淺黃智庫,亦鮮有爆光。普通民眾如筆者,其實係無印象,上一次淺黃陣營所提出嘅政策。除左「我要真普選」之外,淺黃陣營嘅民生政策其實異常蒼白,甚至比唔上青年新政果堆流於幻想嘅獨立政策。

 
就算係淺藍,尤其係自由黨,掌握香港經濟命脈,人才濟濟,實際上係一眾陣營之中,最容易發展人才計劃嘅一方。但係高層都係商而優則仕,或者佢地未瞭解,兼職議員係好難長期同其他陣營競爭,到最後只能專業化。今次特首選舉,淺藍有票係手,但係仍然需要係幾個既定人選之中妥協,就係明證。當然我明白境外干預非常強烈,但係就算明君論係真,其實北京容許自由競爭,淺藍陣營又有冇人可以出選?

 
故此實際上,淺黃淺藍陣營都冇長期嘅人才計劃。選舉制度係一個爭論點,但係選舉制度之外,其實尚有一套配套組織,係香港至今仍然缺乏。上屆選舉,各方都有元老退休,而家正係時候,將元老經驗化為可以傳承嘅知識,變成香港政界嘅集體知識。而且,政局或趨溫和,其實各方更需把握機會,設立制度,訓練人才,否則選舉制度再改,香港政治仍然唔會走上政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