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習近平對梁振英政府的表現給予肯定;筆者仍然認為,梁振英放棄連任屬中方意思。筆者並不同意;那是為了增加假選舉的像真度,又或者害怕梁的鷹派形像引起反彈。因為沒有需要。筆者就看到近期最少發生三件事,足以令中國當局將梁送上斷頭台。

 

第一件事,港大學苑發表宣言-≪我們的二零四七≫。宣言指;英中聯合聲明五十年不變的承諾將於四七年屆滿,香港命運再成未知數:」究竟是獨立成國,維持現狀,還是成為中國城市?」。它並且提出香港成為聯合國認可之獨立主權國,建立民主政府,全民制訂香港憲法三項訴求。

 

梁振英回應傳媒時,竟直指「香港屬於中國的事實不會在四七年改變」。亦提到所謂五十年不變,只是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模式不變。仿如一個誠實而又不識時務的小孩,將一個可以讓中國人和偽獨派胡混數十年的謊言戮破。

 

那等於對香港人說:「不要等了,所謂公投自決的契機並不存在。現在就武裝起義吧!」。其實梁振英跟隨中方口吻的說「香港自古以來就是中國不可分離的一部份」已經足夠,更不用強調不變的只是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模式;於中國當局而言。

 

宣言≪我們的二零四七≫,跟其批判對像-傳統泛民一樣;皆以民主、抗共為起點。但如果是一部獨立宣言,那應該重點描述香港(人)過百年獨有的發展歷程;從而推論香港支那(沒有貶意。基於不承認五千年中國的偽邏輯,筆者這裡必須使用「支那」。正如流亡台灣的國民黨人經已亡國,故稱他們中國人不合邏輯。但他們跟Red Chinese都是支那人。日本學者岡田英弘亦有近似觀點。岡田老師認為;「中國」只是國的概念,「支那」則是族的概念。)不具備建國或統一必需的,因集體經歷(是集體經歷,非集體回憶。必須角度一致)而成的共同意志。再指出強行統一所造成的殖民壓迫、民族衝突方為正道。

 

我們不需要跟他者談論民主,因為沒想過跟他們一起。既然不希望跟別人一國,那為何要等到一國兩制出現問題方能自決獨立?我們究竟追求解除殖民的獨立,還是以前東西德那種暫時性的分治?

 

統獨沒有所謂的中間路線、第三道路。一國一制還是一國兩制,只是決定了一國才去討論的事情。那中國人民忽然興起,要將香港一制取消;到時候除了分離,香港人根本沒其他選擇。中國多的是人,哪用等到二零四七?聯合國亦賦予在一國範圍內,人民自由遷徙的權利。

 

自決論凌駕主權、國族。無論是「維持現狀」,還是「成為中國城巿」;也不像獨立、建國屬自決範疇。戴耀庭稱落實普選、確立兩制為「內部自決」;恐怕是將內政問題又或者內部殖民的內部,跟體制(基本法)內外的内部混淆了。

 

第二件事;康民署簡介一個台灣來的劇團,將「國立」二字從「國立臺北藝術大學」刪除。甚至乎,他們要求劇團使用「北藝大學」,連國民黨的「臺北」也要去掉。中共籍詞幾千枚導彈對準台灣,正正基於在台「中華民國」這個曾經的革命目標。康民署卻擅作主張,為台灣大學去中華民國化。

 

不論是哪個陣營,港人思維普遍停留在「金馬獎讓反共電影獲得殊榮,中共定必除之而後快」的層次。君不見中國當局近年積極紀念辛亥革命,為孫文歌功頌德。林鄭拍板興建故宮博物館,相信是在北京揣摸中方要員;加上傳統泛民獲發「回鄉證」,進而肯定主子心意而作的決定。

 

史觀、主體、鬥爭對像,全部一脈相承。外來政權興建故宮博物館,力推≪中史科≫;正正為了將華人史觀強加我們。他們務求消滅我們的主體意識,要我們將他者視為我者。民族黨陳浩天在台灣的公開場合說:「台灣人跟香港人都是華人」。言論惹來一些評擊:「誰跟你們是華人?」。

 

民族黨的≪反殖共同體≫說過,香港民族形成是基於共同對抗中國殖民(筆者並非認同這一點)。可是殖民壓迫乃我者跟他者的對立。「華人」則是一個民族概念,縱使不一定是國族概念。自己殖民壓迫自己不合邏輯,那我者又為何突然成了他者?他們要麼就說港人在中國殖民前已經是一個民族,要麼就不能說港人本來(遑論現在)就是華人。史明老師說台灣人之所以是台灣人,是基於四百多年的外來統治;也認同原住民才是台灣本來的主人。

最後一件事,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梁振英竟然致電祝賀,犯下「心中無領袖」的大忌。在中國人心目中,梁振英只是中國境内一個區長。他當正自己是國家元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