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樣阿媽係女人嘅野俾大家聽呀,叫防人之心不可無!

事件都發生係十幾年前,嗰啲叫做自我認知、心靈成長、領袖課程(大致可稱為 LGAT,large group awareness training program)嘅課程係香港啱啱興起,咁有人會話做咩無端端會講返依啲野,唔係已經係香港式微咗喇咩?你話打正依啲旗號去攪課程嘅團體可能真係開始式微,因為經過傳媒多番報導有人讀過依啲課程之後,有人俾人攪大肚,有人攪到破產,好多人對依類課程已經有咗戒心。

不過真係橋唔怕舊,手法嘅野可以從新包裝,甚至演變後應用係唔同地方,睇下之前有個台灣妹話自己阿媽死咗、屋企人有重病,條橋咁舊都可以呃幾百萬喇,仲要係呃到啲金融佬同有錢佬,咁就證明有啲騙術真係歷久不衰,戒心依家野係一定要有。本人會詳細描述當年朋友所遇以及當中手法,希望可以溫故知新,對類似手法有所警惕,尤其係開始覺得自己只有特定一群人先會明白你嘅朋友。

以下內容全為當事人親述。

話說十幾年前,本人啱啱畢業無耐(仲叫後生),有幾個由讀書時期已經幾 fd 嘅同學搵我出嚟食飯,食飯嗰陣佢哋好雀躍咁講佢哋讀緊 life dynamix 同 asix work,仲互相講緊一啲我唔係太明嘅詞彙,跟住課程人阿輝就同我講:「喂,我讀咗之後個人轉變咗好多,不如你都上去睇下喇。」咁依兩間野個名我之前都已經聽過,聽返嚟嘅口碑可謂好壞參半,有人講到好神奇,有人話痴線,咁我個人就係八卦,於是就上去睇下咩料喇。

上到去就有條友係講台講野,類似就係講好多人講多過做,做人唔好以為自己啱晒,做野唔好諗困唔困難先,諗想唔想做先,目標先重要,唔一定要人用你自己個方法先得之類嘅野。其實都幾大路仲有啲道理咁添,不過點解外面又會有人對依啲課程咁大反感呢?又唔知點解當時佢哋有啲學生聽到依啲野都會喊架喎。

條友講完一輪之後就有個類似小組討論嘅野,一組人圍埋講野,有個叫組長嘅物體喇,當中講啲咩都唔係太記得,後來就梗係到正題問我讀唔讀,我咪問佢幾錢然後 hea 佢話:「咁貴要考慮下喎。」咁事實又真係貴,嗰個初級課程要成皮野。跟住佢哋就嚟料喇,我啲 fd 同班友就圍我,同我講:「唔好諗困難先,你覺得個課程重唔重要先,你嘅人生呀!」咁圍我真係覺得好反感,我嘅人生欠咗你咩,於是我咪發難渣話:「圍我做咩呀?欠你架?咩唔好諗困難先?啲錢你俾呀?」真堅係嬲,覺得俾人出賣咗,爆完佢哋唔理佢哋繼續係度唔知噏乜嘢就走咗。

第日阿輝打電話俾我:「唔好意思呀,我哋都係想你有啲改變啫」

我話:「你條友夾埋班人圍我話為我好,洗唔洗唔聽你講就打鑊我呀?」

阿輝:「咁梗係唔會喇,我哋唔會迫人架。」

我:「圍我都唔算迫人呀,你個課程教咩俾人架,正一邪教嚟架。」

阿輝好大反應咁話:「你咪聽人亂講呀,我哋唔係邪教呀。」

我:「總之以後唔好再叫我讀依啲野,你自己鐘意點就點。」

之後佢又係講埋一堆為咗我好嘅野,你當自己救世者咩,講多兩句就收鬼咗線。

雖然話就話佢想點就點啫,但係諗諗下又真係覺得佢哋唔多妥,點都叫做咁耐朋友呀嘛,真係信咗邪教咁點呢?定係嗰個唔係邪教,只係我見識少呢?

嗰次講完電話之後都無同佢哋聯絡一排,有日阿輝打電話俾我:「咁耐無搵我哋,唔係仲嬲呀。」

我都老實不客氣:「係呀,仲嬲呀。」(我果然係方丈)

阿輝:「係我衰囉,出嚟一齊食飯喇。」

我心諗都無見一排,雖然都仲嬲緊,但係又真係想睇下佢哋依家會點,荒出到去佢哋食咗我咩。

咁我咪話:「出嚟食飯囉,不過唔好再叫我上埋啲咩堂。」

阿輝話:「咁就出嚟食飯喇。」

出到嚟食飯,玩課程嗰幾個人都仍然好興奮咁講緊啲野,比起上次食飯,我更加唔知佢哋講緊乜,佢哋只係話課程嘅野係唔可以同其他人講,我同佢哋已經變得無咩話題,因為佢哋全程都講緊啲我依個「其他人」唔知佢做乜嘅野,只係見到佢哋講講下野會 high 到好似爆 seed 咁。本來約咗7點食飯,有個無玩課程嘅朋友阿強因為返工遠,遲咗唔知有無5分鐘,有個課程人阿B就鬧阿輝:「發生咩事呀?你有無關心過阿強呀?佢唔見咗呀?你有無搵過佢呀?」

嘩,做咩阿強遲到少少會攪到阿輝俾人鬧咁無辜呀?最奇係阿輝平時一言九頂架喎,做咩俾人咁鬧法依家好似咩事都無咁嘅。

阿輝跟住就打俾阿強,原來阿強都已經去到餐廳樓下。阿強上到嚟,阿輝就大鬧:「你有無對我哋負責任,你有無對自己負責呀?」

我忍唔住就駁返佢:「洗唔洗咁鬧法呀?人哋返工好得閑咩?你哋約係依度,人哋要老鏈咁遠先過到嚟呀,你條友依家就咁口響鬧人遲到,之前你先係例遲嗰個,我哋知你返工遠先費事成日話你,你最近唔遲到就倒轉頭大大聲指住人嚟鬧,希望你下次睇戲唔好又遲半個鐘喇。」

阿輝突然大叫:「無希望呀!只有做同唔做,要做就做到架喇,無希望呀!

我知我以前係唔負責任,會遲到,依家我上過堂改變咗,我都係想你哋好先叫你哋去。我鬧阿強都係為咗佢好,鬧佢先係最有效,咁佢先最快知自己有咩要改,我為咗你哋好先唔會同你慢慢玩呀,你哋玩夠未呀?」

阿強:「咁我就蝕底喇,你錯嗰陣我最多都係講兩句,我遲到你就鬧到我狗血淋頭,你尋日錯咗今日就當無數,我錯就即刻鏟到我上天,你講晒喇,你哋約到咁遠,我都係諗住費事要大棚人就我難搵地方先話無所謂,大家將就下啫。」

阿輝同阿強講:「我都係為你好咋,講以前做咩呀?以前過咗去,我哋有嘅只有目前呀,以後我做野有唔啱你一樣都可以鬧我。你講到自己咁委屈,做叮又忙又話返工遠,係度扮受傷者呀?你有無對自己負責任呀?你堅決要放工無人可以阻到你架,做咩要 hold 自己 small,地點遠咪同我哋講囉,可以 shift 架,溝通呀。」

我聽完阿輝咁講真係 O咗咀,佢講埋啲唔係好知佢講咩嘅 terms,又唔肯定係咪真係知佢想講咩,話佢錯晒又唔係,總之就係覺得似是而非又奇奇怪怪咁,得佢啱晒咁。我唯有駁返佢:「個個好似你哋癲狗咁鬧人呀,咩都你哋啱晒喇。」

阿輝再爆 seed 大叫:「依個世界無啱定錯架,只有 work 定唔 work 呀,我今次做得無效你可以直接鬧我,咁我先會改得快呀。」

我:「你哋依家講埋啲野都唔知你哋講乜,講句唔啱聽你就發晒茅,點同你哋溝通呀!」

阿輝:「總之依啲係課程嘅野,唔講得你聽,你上咗堂就會明。」

我:「三句唔埋兩句咪又係叫我哋上堂,依家即係我唔上堂,唔變到你哋咁就無計傾喇。」

當時都好彊下,阿B就話:「阿輝 shift 呀。」

阿輝本來講到上晒頭咁,聽到阿 B 一講就即刻深吸禁住自己把火收咗聲,當時直情覺得係得係詭異,好似打 command 咁。阿B跟住話:「唔好拗喇,叫嘢食飯喇。」咁我哋依啲「常人」邊有咁高竟界可以轉個頭就放下呢。

阿強就話:「食唔落呀,走先。」

咁我都唔客氣:「阿強,同你一齊去食雲吞麵。」

就係咁,餐飯就不歡而散,食雲吞麵嗰陣,阿強就話:「依幾條友本來都唔係咁,依家變到好情緒化,無端端講講下野好似 high 晒咁,我哋依啲外人講野就完全聽唔入耳,係都要跟佢嗰套講先得,仲要係佢哋幾個都係咁。」

我:「你講落又係喎,本來依幾個人啲性格都幾唔同,但係依家幾條友仔啲言行都變到差唔多咁。」

阿強:「咁依家點,尤得佢哋再係咁?報警話有個邪教得唔得呢?」

我:「唔知喎,點報警話佢哋信咗邪教?又唔覺佢哋做咗啲咩犯法野,其實我都搵過下料,香港係無邪教法。」

最後我同阿強都係諗唔到可以做啲乜,話個組織犯法又唔係,邪教又唔知佢算唔算,又唔知佢哋係咪真係有精神問題,同佢哋講個組織半句壞話仲慘過殺咗佢,總之就唔知點好。

嗰次之後我同佢哋都無聯絡,到咗差不多一兩個月左右,阿輝打電話俾我,我就忍唔住開口就話:「又想搵我上堂呀?」

阿輝:「唔係,我想話你知我會轉電話。」

我:「無端端做咩要轉電話咁麻煩?」

阿輝:「我停咗無再行個課程,依家佢哋日日係咁打電話俾我叫我返去,初時我都有同佢哋解釋點解唔再返去,但係佢哋個個都一論咀咁又鬧又氹咁叫我返去,我真係俾佢哋煩到就嚟痴線,已經同佢哋講過再叫我返去就以後斷絕來往,佢哋應承話唔再講,點知跟住又打嚟喊住咁話『我都係為你好,點都要你返去。』 然後又係一講成個鐘。

我咪同佢哋講依個係叫誠信網絡,講完唔算數講咩誠信?結果又係話為咗我好咁講一輪。」

我又低唔住頸咁講:「你上次咪又係咁,話咗唔再叫我上堂,咪又三句唔埋兩句話想我好叫我上堂,一句為你好就搬龍門。係喎,你哋覺得個課程好好架喎,做咩無端端攪到好似做咗逃兵咁俾人追殺咁呀?」

阿輝:「頭兩個課程我真係覺得對我有好大得着,上完堂之後我無再遲到,做嘢係積極咗,唔會成日都話做唔到。係我上完第一個課程之後,佢哋個個都話讀第二階段課程會有更大得著,我都諗咗好耐,因為讀第二階段要請成個星期假,最後我都係參加咗。

上完第二階段我覺得自己改變比第一階段大好多,覺得真係好正,咁佢哋就同我講上第三階段課程會令到我成個人唔同晒,當時我直情當咗佢哋係我親人咁,雖然唔知第三階段係咩,不過聽佢哋咁講,總係覺得再上第三階段會得到更多,於是我就繼續落去。

第三階段最主要就係我哋定立一啲目標去完成,依啲目標要大家認同先得,啲組長同組員會互相幫助,有人訂立目標要減肥,個組長可以朝早6點去到個組員樓下陪佢一齊跑。」

我:「咦,咁聽落又幾好喎。」

阿輝:「組員互相緊密幫助就緊係好喇,不過問題就係目標要大家認同,有啲目標講出嚟會俾人圍插,而最易俾大家接納嘅目標就係 enroll 人去讀課程,而個課程亦都叫人最少要搵到三個人去讀,又無係報之前同我哋講有啲咁嘅條件,當時我係覺得好反感,要好似個 sales 咁周圍 sell 野,但係都已經開咗個頭,咪再行落去睇下點,點知成個 network 嘅人周不時都係度講 enroll,我又一個人都無 enroll 到,我受到嘅壓力就愈來愈大,每日亦都花咗好多時間去同啲組員溝通,要 support 佢哋,最後我都係頂唔順成日都叫我 enroll 人就決定唔再上去。」

我:「咩 enroll 啫,咪即係 sell 囉,班友搵你哋笨叫你哋去免費 sell 野都肯制,你哋一向好精明架喎。

講真呀,其實除咗唔再遲到之外,你講嗰啲改變我又咪睇到住,可能係喇,不過好明顯你哋幾個依家變到愈來愈難相處。你哋會無端端就上晒頭鬧人,我哋依啲外人唔係跟你嗰套咁講就西晒口面一啲都聽唔入耳,無上你哋堂嘅就變晒做 格格不入嘅外人咁。最恐怖係你哋俾圍內人當眾鏟到一幢都無就無咩反應,仲好似想多謝返人咁,人嚟架,有尊嚴架。」

阿輝:「咁講喇,係個課堂度有啲環節係我哋不斷咁俾啲組長或者組員不斷咁鬧,但係個課程就規定唔可以亂咁發洩鬧人,要準確咁鬧人嘅不足之處,正常人嘅反應就梗會反駁,但係個課程就規定唔可以反駁,就係咁俾佢哋鬧下鬧下我真係覺得從佢哋口中見到自己不足之處就無再覺得反感,仲覺得佢哋真係想我改進得快先直接鬧醒我,轉灣沒角咁同我講反而覺得虛偽。」

我:「嘩,乜原來你哋已經俾人調教到唔俾人鬧唔安樂架喇,雖然話真正朋友應該見到對方有唔啱就不妨直講,但係我哋依啲係普通人嚟架咋,唔怪得同你哋咁難溝通喇,我哋點會隨時隨哋就上腦鬧人呀,唔鬧你哋原來就覺得我哋虛偽。」

阿輝:「你都唔係第一個咁話我哋難相處咗好多,其實有人同我講過依個課程係透過不斷鬧人去踩到我哋無晒尊嚴,想係依個群體之中得番尊嚴就會好想得到佢哋嘅認同,要得到佢哋嘅認同就會愈來愈跟佢嗰套先得。

佢講嗰陣我唔係好信,不過當時我上過堂之後覺得自己已經醒覺咗,只係人哋仲未醒覺先唔明白我哋。係到我離開依個群體之後,我先真正諗返其他人對依個團體嘅反對意見,又覺得事實真係好似其他人講咁樣。」

我:「你哋難相處其實又唔單只鐘意鬧人,仲一定要人講你哋啲詞彙先得,啱定錯就要講成咩 work 唔 work,sell 又要講做 enroll ,我都唔知有咩分別。有啲直情係禁語,講希望你哋就大叫無希望,講對唔住你哋又係好大反應,我哋依啲常人邊識你哋啲話,真係唔知點同你哋溝通喎。」

阿輝:「我又無諗過咁會令到我哋變得難同其他人溝通,可以咁講,當時因為我覺得自己有所得著就好信依套野,佢叫我哋要用啲正面詞彙,『對同錯』、sell 依類詞彙會係我哋既定嘅認知會做成負面反應,要改用『work 唔 work』、有無效、enroll 依啲詞彙,咁我就照住用,當有同學用番『錯』或者 sell 依啲詞彙,我仲會同其他同學一齊鬧人叫人唔好用,當時我真係覺得咁都係為咗啲同學好。」

我:「咁個課程可能真係令人有啲得著嘅,不過非你族類者嘅說話就完全聽唔入耳,變到同其他人格格不入咁,你以後就會好倚賴依班人,到你哋話要走就要俾人追殺,咁好難唔令人諗起啲想控制人嘅邪教架喎。」

阿輝:「無邪教咁嚴重掛,不過依家唔知要俾佢哋煩到幾時。」

我:「好采我一向孤寒無上到堂,唔係依家仲慘過養鬼仔,易請難送。係喎,咁阿 B 佢哋依家點?」

阿輝:「佢哋咪行完個課程咪繼續幫嗰度做義工,繼續 enroll,呀唔係,係 sell 人讀。」

之後都唔知阿輝俾人煩咗幾耐先甩難,而以後當本人見到有人迫其他人去用佢嗰套詞 彙,又或者見到一個群體嘅人只會聽圍內人說話,非我族類者意見就極度排斥甚至鏟到反轉,本人都會好小心。好老套咁講,防人之心不可無,有啲可以令人深信不疑、泥足深陷嘅團體,開始嘅時候都係講啲好有道理嘅野,不過到最後受眾只係聽單獨一方面嘅意見,咁好易會俾人利用,尤其係依家亂世之中,人係覺得無力嘅時候就想搵到倚靠。

後記:幾年後,本人所有朋友都離開有關團體,不幸嘅係阿輝係課程裏面嘅 partner 因情緒病自殺過身,情緒病係唔係關個課程事就不敢斷定。

圖片來源
“Beware of Cult-like Leadership Development Programs” 小心好似邪教嘅領袖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