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幾日寫嘅《淺黃陣營的諸神之黃昏》,主要論點係爭取特首立會雙普選,實際上已經走到樽頸位,任何寸進都會提供機會俾黃營加淺藍過半數,變相落實淺藍成為關鍵少數,變相永久執政。所以一日北京未接受到淺藍實然執政,再溫和再有願景嘅特首,實際上已經冇貨賣,攞唔到任何政改方案出來同黃營談判。

雖然長遠而言,法國1830-1848年嘅奧爾良王朝最有參考價值,但係短期之內,黃營仍然可以有爭取目標,希望可以係管治氣氛相對寛鬆之下,儘量捍衛香港嘅原有制度。

第一,香港尚未有檔案法。外國亦尊重政府有唔少機密文件,執政時候未宜公開。但係一般都有法例,強制政府保留一切文件;係一定時候之後,當政策已成歷史之後,政府需要公開文件。香港英治時候嘅文件,唔少就由英國政府逐漸公開,令到香港學者可以慢慢研究。最近幾年唔少關於香港政治或歷史嘅著作,都以英國嘅殖民地檔案做資料。

檔案法嘅長遠效果,係會提升政策辯論水平。天下無新事,過去嘅政策辯論,每每對現今問題有所啟示。如果設有檔案圖書館,學者、智庫、政黨所做嘅政策研究,將會更貼近現實,令各陣營嘅方案,更為理性。如果香港真係可以走向民主,檔案法將係理性論政嘅基石。

另外,當檔案法成立之後,各級官員都知道自己嘅言行,幾十年之後將會被公開。稍有廉恥,稍為顧及後代名聲嘅官員,行事亦會有所顧忌。部份毫無正當理由,但又力排眾議,唯我獨尊嘅惡政,要強行通過就會更有心理壓力。

當然,對部份人來講,再多嘅心理壓力都唔能夠避免作惡。故此,黃營嘅第二個目標,應係增強現時諮詢機制同法定組織嘅民主程度。外國都有唔少諮詣組織,有時會係民選。例如美國嘅中小學政策,由地方教育委員會掌控。係唔少州份,教育委員會係全民普選。香港部份諮詢組織,例如早前提交中史科改革嘅中史科改革諮詢會,涉及撰寫政策文件;另外例如城規會之類嘅法定組織,擁有決策權,可以決定影響民生。

依兩類組織,都應加入民主成份。最理想嘅做法,當然係普選。但係部份組織,牽涉太多專業知識,不宜普選。解決之道,或者係以功能組別選民為基礎,業內選舉。

第三個方法,由立法會提名。但要注意,立法會提名,唔可以係全票制,否則立法會內嘅多數派別,可以完全掌握提名,就失去改革嘅意義。如果用多席單票制,每位議員只能夠支持一人,而支持票最多嘅兩三人就成為委員,咁就保證雙方陣營都有代表,比較公平。

另一重考慮,係諮詢組織同法定組織點樣改變政府。港視事件,似乎係行政會議強行否決廣播局嘅提議。解決之道係將權力下放,以法定組織嘅決定為準。行政會議,一係就全無⻆色,一係就只有否決權。一旦將行政會議嘅權限由最終決策權變成否決權,透明度即時大增,行政會議干預專業嘅成本亦會大增。

依類型嘅改革,只屬小修小補,同偉光正嘅雙普選距離甚遠。但係實際上,魔鬼藏於細節,制度好壞,往往取決於中層架構。梁振英時代,正正揭露咗現行體制嘅漏洞。以前宗主國奉行民主,委派總督對依類權力備而不用,體制矛盾就無顯露出來。當政府決定有權用盡,殖民地制度嘅矛盾就顯露哂出來。與其聚焦雙普選,不如先修補好制度嘅各種小毛病,令下一個689,作惡嘅空間修細,反而先係真正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