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這訪問足足拖延了兩個月,在游梁二人被正式取消議員資格後才敢刊出。要說有「好爆」的內容其實都是騙人的—大部份答案不是過時,就是失去意義。

這個訪問在「扑野論」和「支那宣誓」之前進行,我們訪問技巧再好,問題再有深度都相形失色。或者讀者能在對答中穿越時空,回望那時仍然躊躇滿志,意欲有一番作為的二人吧。

聚:《聚言時報》
梁:梁頌恆
游:游蕙禎

聚:你是梁天琦的「Plan B」,亦有人說你是「影武者」,當你宣誓就任之後,你在議會裡面的發言到底係代表自己的意志,抑或梁天琦的意志?如果你們的看法相左,以誰的決定為準?

梁:不是應該代表人民的意志嗎?我當然有自己的想法,會在發言和質詢裡做即時反應,這不能逃避。議會裡的發言分兩部分:一是質詢發言,(講辭)一早寫好的,我們整個團隊都會參與去寫這部分;另一個是補充質詢,講求即時反應,除非戴著軍用通訊儀器,否則沒人幫到你(笑) ,這部份唯有靠自己。你這個問題很多人都問過,讓我反思:這個議席並不屬於我們兩個,而是屬於人民的,所以是應該用人民的意志,我只是代表選舉團隊的那個人。

聚:你覺得選民是投梁天琦還是投你?

梁:不止是我和他兩個選擇……我會說是一整個團隊的功勞。

聚:團隊裡總有意見不合的時候,屆時是以誰的決定為準?或是如何尋求共識?

梁:其實團隊的合作不是第一日的事,在過往來說,分歧是零次;日後若有分歧,對我來說是八個字:「港人本位,公平公義」,只要決定符合這八個字,無論對青年新政也好,本土民主前線也好,我都有信心能說服他們支持那個決定。

聚:在9月11日香港01的訪問入面,梁頌恆說「好大機會」請梁天琦擔任議員助理,選舉期間你說會把資源撥給本民前,就是以這個方法嗎?

梁:梁天琦有自己的計劃,到外國讀書。他的職員證還在,但不是以受薪形式,更多是一個參與者的角色。但的確有些本民前的成員是以受薪職員的形式為我們工作,但薪金也是一般水平而已,並非特別高。

聚:黃台仰曾經說青年新政無從政準備,現在你們準備好了嗎?

游:在選舉論壇時已經答過這問題,重點不是某一兩個人有沒有準備好,而是全香港人有沒有覺醒,我們進入議會是想讓香港人知道更多,我提供了資訊給他們,他們的腦袋能否轉化出新的東西出來,這才是我們想做的。一些表面的準備功夫例如睇片我們一定會做,但心態上我是跟全香港人一齊從政。

(但做議員的那位是你,而不是全部香港人?)under政治的不止是我,我的責任當然比其他人多。

梁:看你對從政的準備有什麼定義吧,比如說立法會的行政工夫,準備文件、質詢,都是我們的新戰場,我們本來的戰場是在野,但是在議會的建制及框架下,有些事是要跟隨的,這就是我們要學習的東西。我唔夠膽講我們現在很有準備,只能說適應期越短越好。那些議員守則上的文字我看得明白,但到現場又是另一回事,所以我會盡力去學習。(用什麼方法縮短適應期?) 正在請教一些做過議員助理的人,了解他們的工作,「瀨」過乜野事,避免「瀨野」,已經是行前了一大步,也有些議員前輩如吳靄儀開班授徒。

聚:你們和陳澤滔是同路人嗎?他與同高達斌BBQ事件,你們怎樣看?

梁:這是政治判斷錯誤的問題。我會恥笑陳玉娥,但我不會跟她坐在一起BBQ。

聚:如果你們跟陳澤滔是同路人,會有一日跟高達斌坐在一起燒雞翼嗎?

游:感覺上整件事的焦點錯了,因為據我所知那日兩邊是差點打交的,但在Facebook呈現出來卻是大家很開心地在BBQ、唱歌、打卡。

聚:你出任城大學生會會長期間曾經同中聯辦接觸,你當時解釋說這是學界平常事。但你當選立法會議員後,接受傳媒訪問時就說不會在任內同中聯辦接觸,為何有這個分別?

梁:一,是時勢不同了,二,是身份不同了。作為議員,背後的選民想你做什麼事。那時候我是會長,我要負責的對象是學生,那時約定俗成有「春秋二祭」,即就職儀式和城大夜宴,邀請的那份名單年年一樣,所謂「薪火相傳」,跟足就一定沒錯啦。那個人是中聯辦青年部的人,一定會來的,因為他全職就是做這些事的,你說交流一定有,談過幾句話這樣。但現在我是一個政治人物,一個立法會議員,我是經過人民的授權而成為議員,那些人民對我有合理期望,但我相信「唔見中聯辦」是一個合理期望。

另一點是從青年新政創立起我便在講的:「有需要的事才去做」,那跟中聯辦溝通有什麼用?那時候「薪火相傳」是工作需要,但現在我卻見不到有什麼需要。

聚:「中間人」找你,傾唔傾?

梁:應該問他們還敢不敢找我,「鄭永健事件」之後就沒有人找我了。

聚:在選舉期間,青政隱然以獨派自居,造勢大會亦以「香港_ _」作主題,但香港民族黨係九月五日的聲明中提到:「是次選舉根本沒有獨派參選,獨派之名絕非輕易放棄或改變自己政治主張之政黨能自居之。」你認為是否指向青年新政?

梁:不懂評論。

游:我們不會猜測他人的意思。

聚:那你們是否獨派?

梁:十月十二日(宣誓日)之前會否出這篇報道?如果在十二號之後出,我會答是。

聚:或者這樣說吧,很多人不覺得你們是獨派。

梁:的確是,講「香港民族」其實並非跟「獨立」和「自決」掛勾。香港民族只是一個身份,這個身份會因應時勢作出它的選擇。經過「銅鑼灣書店事件」和「禁選風波」之後,最後的答案是應該要獨立。

「銅鑼灣書店案」和「禁選事件」中的幾個香港人苦主,他們的權利受《基本法》廿四及廿六條保障,被選權及出版自由,但原來這些白紙黑字的權利都能被武力或政治暴力破壞時,一國兩制、《基本法》、《中英聯合聲明》都保護不到你,自然要想別的出路,而實際上也沒有別的出路,只有獨立。

游:我在加入青年新政之前已在想這個問題。2014年雨傘革命時我已在想統獨問題,既然政府根本不會給我們民主,或者是假民主,那我為何要還要對這政權有期望?長遠來說若這地方要健康發展,只有一條路可以行。

梁:請不要在十二號前出這篇訪問(笑)。

聚:2017年特首選舉越來越接近,身為立法會議員,亦係千二個選委之二,你們會否提名候選人或者投票?如果泛民又決定派人去選,想你們提名,會幫手嗎?

梁:不會,第一我不相信能影響到大局;第二,在政治邏輯上我不會陪玩小圈子選舉這個遊戲。

聚:你們不相信「造王者」這個說法?

梁:上屆梁振英先生有689票,今年即使流失一成票還是鐵定當選,選委會的結構無變過,憑什麼去「撬」走他至少90票呢?

聚:游議員,你為何能在九龍西贏到黃毓民?

游:老實說,第一是運氣;第二回看選票分佈我的得票主要在黃埔區,或者是因為我在那裡的地區工作有一些正要的影響,才能取得較高的票數。

聚:你當選議員後會請教黃毓民嗎?

游:一定會(你覺得他會理睬你嗎?) 追求女神就算明知她不理睬你都會勇往真前吧。

聚:要陳志全議員搬辦公室讓你們可以打通兩個辦公室,這個行為是否一個成熟從政者的表現?

梁:不是應該說這才是較成熟的行為嗎?打通辦公室後資源可以共用,例如本來要兩間房各自安裝一條收費頻道,現在只需一部電視和訂一條頻道便可,資源便可節省下來。此外其實慢必和我們都各自有換房的需要,這才順水推舟得以成事。

聚:四年後會否再選?

梁:應該不會,因為我們是青年新政,不是中年新政(笑) ,四年後我已經三十多歲,或者給機會其他年輕人上

聚:網上經常傳話林浩基是你們的「軍師」,甚至獻上「天然氣」大計,是怎樣一回事?

游:這真的要澄清,我們跟他只是在「聖山行動」上面有過合作關係,其他事上面沒有任何關係。

梁:其實天然氣這條「橋」不是由他而來,而是我一個中學同學,他現在真的在那邊鑽梗天然氣,在一間石油公司工作。那他說可以引用一些海洋公約去令香港有這個條件,原則上是可行的。(同林浩基完全冇關?) 真係無關。

後記:再聽當時的訪問錄音,實在使人感觸良多。那時候的梁游似乎仍是躍躍欲試想為香港人服務,豈料兩個月後已非議員之身?他們在訪問中有表達過擔心言論會令他們被取消資格,那又為何要衝口而出講「支那」?他們講過要跟全香港人一起從政,只是大多數香港人不再想他們從政。今日的《聚言》記者比當日實是抱著更多問號,只是答案已不知在哪裡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