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政批評和文化建立之間,如何左右國族意識的發展?

國族,Nation 也,為一國人民之所為一國群體。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意識,由文化組成。文化,由生活風俗、人道信仰組成。組成期間,因交流而改變,因互動而創新。不過,如果時政批評泛濫,放棄文化探究,歷史尋源,什至因政治正確而忘記香港禮俗風貌,國族意識將會如何發展呢?參照愛爾蘭的獨立歷史,可以一葉知秋。

昔日,愛爾蘭當地的民生議政,成為英國人的內政。愛爾蘭當地的英人地主囤積居奇,向當地佃農強徵重稅,遇到天災,政府冷漠而死更多本地人。眼見愛爾蘭日漸衰亡,愛爾蘭人只好移民海外或訴諸抗爭,爭取獨立。愛爾蘭當地人民積極裝備自己,復興當地文化外,英國國內更有不少關注愛爾蘭的知識份子,如詩人葉慈等,喚醒愛爾蘭的文化傳統。愛爾蘭俾英國殖民日深,獨立呼聲強,都衍生一班冷鋒批評家。多次筆伐都柏林人的James Joyce  ,寫下 The Dubliners ,指出都柏林人冷漠無情,自私自利。The Ulysses 中更直言愛爾蘭人雙重標準,持多重國藉,食多家茶禮 。新芬黨(Sinn Fein)、愛爾蘭共和軍( IRA, Irish Revolutionary Army )等激進政黨、武裝組織,順勢而生。前者到議會搞事、後者武裝鬥英軍,死了好多人,流下不少鮮血。愛爾蘭人走到今天獨立建國了,但守不住愛爾蘭語,文化傳統丟失不少,悼念行動被警察多方阻撓。

綜觀香港,年輕一輩見不到出路,視香港人如末日,認為做什麼都徒勞無功,就放手不顧,做事揸流灘,說話任你嗡。他們懶理基本教義,原則都摒棄。100毛崛起至今,此風更長。此風霸長,繼續單純批評,自然模糊港人身份、文化風俗,難以培養香港人的文化底蘊,國族意識不完整。國族意識不完整,那獨立之後,香港變成一個國家(Country),而香港文化走向虛無,香港人徒具形態,易受境外大國的商品利益引誘,難成國族(Nation)。流於批評,放棄保護美利樓、宋朝遺址、皇后像廣場中心的女王銅像‥‥不計其數,恐怕香港人的文化意識、想像共同體,將會死衰亡。古蹟不單代表一棟建築物,更是生活象徵,教人勾起小時回憶,促進身分認同。要撥亂反正,就要完整發展國族意識。要完整發展國族意識,就一定要守住昔日至今的吉光片羽,為日後重建香港而作好準備。

二戰被炸,後來重建的德雷斯頓(Dresden),享有易北河畔佛羅倫斯(The Florence on the Elbe)之美譽,於中古時期薩克森公國(Saxony的一市鎮,到1485年開始成為政治中心。當時的薩克森公國多次左右神聖羅馬帝國的選帝去向,中間有多次火燒,什至二戰時期被炸毀。二戰過後,德雷斯頓成為東德一部分。蘇聯命人重建德雷斯頓,城市重建時眾員產生分岐。一派人說要重建古蹟,另一派人要建現代化城市。最終,由臨時市政府的市長,決意重建古蹟,開展「大德雷斯頓重建計劃」。由於教堂、古堡重建工程浩大,需花數十年重建,即使其後兩德統一,重建尚未停止。聖母堂 Dresdner Frauenkirche 都要經過英女王、民間籌款,才可恢復原貌。香港人要捍衛自身文化足跡,可以參考「大德雷斯頓重建計劃」,向德雷斯頓取經。

香港人由離散族群,以小行動、小言論,前後互補,組成本土派。從 D&G 事件、上水走私、新界東北集會、光復行動等等,至今,眾人一路走來,水滴石穿,日子有功,拉倒殖民機器,復興香港文化。本土思潮如此興起,但因一小撮人玩膠,訴諸虛無而結束。 同道中人,修習歷史,學古而知今,不要重覆犯錯,更不要顧著評論,忘記獨立建國的派系如何發跡,釀成風潮。否則,建立的國體,也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