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在Facebook問網友們,香港有甚麼情侶好去處,豈知大部份回覆都是時鐘酒店的名字,甚麼百佳、維記、漫春天、維多利亞,看得我一頭霧水。(我還特意去Google search甚麼是「漫春天」)

我這個悶蛋,對於香港有甚麼情侶熱點,有甚麼爆房好地方,我完全不理解,但倒是聽過不少朋友說起爆房的事。

說起爆房,很多人都會聯想起香港這個彈丸之地,要找個有私隱度的性空間極難。香港的性生活空間一向少,不少情侶都只能在公園一角、巴士後座依偎、廁所親熱。

香港又豈止性空間少,連性討論空間都嚴重不足。

丁點兒的性實體空間

之前香港性教育會及家計會曾於2013年進行「性與城市空間」的網上問卷調查,當中只有16%受訪者認為香港有足夠的性空間;有7成受訪者曾想過在家中以外的地方進行性活動;超過8成受訪者則表示會到酒店、時鐘酒店或旅館做愛。

基於「土地問題」,大部份的香港人的居住環境甚為狹窄,加上要跟家人同住,根本沒法帶另一半回家做性事,因而有不少人會選擇外出爆房,但爆房需要錢,普通時鐘酒店的入場費也要三百至五百不等,未必每對情侶都能負擔得起。

若要在公眾地方親熱,恐怕又要冒上被偷拍、公然指罵、網上公審的危險。

在香港如此人口密度高的地方裡,你做甚麼都會有途人作你的觀眾,還有不少道德戰士會主動為你拍下呈堂證供。若你只是情到濃時,忍不著舌吻你愛人,輕輕親撫他的性部位,都已經有可能被人公審。

性欲與性討論空間的關係

每個人都有性慾,這點是不容置疑的。我想,沒有一種宗教能夠否定此事實。佛教並沒有把性欲的滿足視為一種違反道德的行為,只是視之為一種欲界眾生都有的行為。在基督教裡面,性也不是罪惡,更不是羞恥,亦非骯髒的;相反的,他們視性是上帝創造人類的獨特設計,是夫妻之間的禮物。

但對於怎樣表達、抑壓、發洩性慾,很多人卻有不同的看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雖說香港是一個國際化的城市,能夠容納不同種族、宗教、思想的人士,但從現實的事例當中,我們不難發現,如今香港還是以中國傳統思想作主導,在談及性這議題上,大部份人還是傾向保守的。

保守都是一種值得我們尊重的取態,但不等於我們因為自己思想保守而胡亂批評異己,我們可以評論、可以有己見,但絕不是以激進的態度及行動去排除他們。

但基於香港亦有很多道傳判官及拿著宗教作旗織的人士,很多人,即使有強烈的性欲,對性有渴求,也不會坦然承認,因為生怕被標籤,被瘋狂起底。

同時,歷史的因素令保守的觀念成為社會風俗多年,而遵從風俗的大多數為老一輩,但偏偏佢地是擁有最多社會資源的人。於是,在改變社會風俗的同時,我們無可避免會打破上一代的世界觀,亦同時向權貴宣戰,令到改變的途路寸步難行。

就算是面對自己的另一半,很多人都不願意表達自己的性需求,生怕另一半會覺得自己「淫蕩」。而我聽過的很多故事當中,大部份不願意表達性欲的人,都是女孩子。(我之前曾經寫過篇文章叮囑女孩子們要拿回自己的床上自主權。)

這種議事氣候,這種環境,對於香港的性空間、性討論空間的發展十分不便。我們唯一可做的是,就是迎難而上,主動談及性,讓更多人習而為常,讓人們習慣性議題的存在。

性議題在很多港人眼中,仍然是污穢的,仍然是屬於小眾。他們對性議題根本沒有充足的認識,只是一直在前人給的框框下思考。若他們願意走出一步,看看這些議題,我相信這個社會的性討論空間會更大。

— 撰於雙耳發炎的晚上(Sorry for 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