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立法會開會第一天,因選主席一事令臉書一片哀怨,那些人說後悔的樣子真好笑,努力壓抑自己不要笑,明明心在淌淚,卻還是冷笑。活在煉獄已久,大家早已習以為常,一到選舉又選擇性失憶,對啊,到頭來,即使選舉怎樣不公平不公正,大家很快又忘記,最後泛民還是咁多票,泛民支持者還滿意得喜氣洋洋……天天說泛民怎樣「賣香港」,人家就當是「發嗡風」。這些年來,一次又一次在議會怎樣讓政府的垃圾議案通過,說什麼守住關鍵一席,關鍵時刻到了,還是一巴巴狠狠地刮在香港人臉上,但那些投泛民的他們真的後悔嗎?真的會醒嗎?

梁耀忠變節,做了二十多年立法會議員以及超過三十年區議員的他,原來什麼議事規則都不懂,事後還要諸多狡辯。人神共憤的那晚,連站出來的承擔的勇氣也沒有,還得借翁靜晶的Facebook傳話去繼續侮辱香港人的智商。事後把責任推去秘書處身上、法律顧問身上,更道出曾問及公民黨的楊岳橋和郭榮鏗的法律意見。更好笑的是,那個被捧上天的楊岳橋說完「不主持會議,必須離場」,到責任如同落在他們身上了,先說當時並非建議梁耀忠這樣做,只是客觀法律意見,又來一句「公民黨不認同梁耀忠做法」,立刻割席,轉身射返個波比梁耀忠。真不知道228那天為楊岳橋企街站的梁耀忠,想起這樣的回應有什麼感想。從來就是關鍵時刻就集體齊齊賣香港,真的不用分得那麼細。楊岳橋這樣不留情面車返一巴比梁耀忠,一頭白髮的他到底活不活該?

但那天,看到臉書某知名blogger一邊說後悔投了梁耀忠,卻又在留言說投比陳琬琛可能好一點;另一邊廂,某知名倒扣200分人士在指責梁耀忠害死了他的年輕黨友,而同時間臉書上的那些堅定不移支持梁耀忠的街工人或左膠或泛民支持者,不是繼續轉發翁靜晶那段字自己呃自己加多幾個like,就是突然間選擇性失聲……那些說「後悔」的人們,他們後悔了什麼?沒有。這都是他們應得的。這十九年來,視而不見我們日日身處在水深火熱中的處境,說泛民怎樣出賣香港,那一票投廢票也沒所謂,說從來就不應有那一票的存在,但還是有這樣的一堆人,天天在掩耳盜鈴說泛民怎樣怎樣對抗政府無功都有勞,繼續讓這香港淪陷到沒盡頭。明知泛民出賣你還要選擇投票給他們,這都是你們應得的,難道不是嗎?他們一早說過「甘願被統戰」,失憶嗎?他們次次出聲都和蘋果日報一樣,「阿爺」、「中央」、「國家」愛共匪愛到不得了,這些就是你們要這樣的渣滓,難道不是嗎?業火早已燒到埋身,還要一邊繼續縱容泛民怎樣所謂有道德地一次次出賣香港人,出賣他們自己。明明梁耀忠等人荒謬絕論,那些還要麻木偏信他的年輕黨友,難道又好值得同情,沒有絲毫責任?別說笑了,街工也好,民協也好,從來在好多人眼中就是一人領導一人黨,那是梁耀忠的黨,那是馮檢基的黨,那些加入這些黨的年輕人們,他們沒有深思過沒有自己的意志才加入這些黨嗎?難道這一切都不是共業嗎?

那些明知泛民何其不堪卻仍然願意加入泛民派別的年輕人們或所謂議會新臉孔,楊岳橋、鄺俊宇、黃浩銘又好,劉小麗、朱凱廸、羅冠聰又好,他們所做的,都是延續泛民賣港的命,讓香港繼續淪陷,他們難道沒有份放業火嗎?又要逐個逐個在數一黨多投、文豪大作、村民點諗、退保謊言、突然拜祭、支持懷仔、籌款騙案這些種種新泛民的賣港證據如數家珍般去苦口婆心勸那些還是喜歡投泛民的人醒嗎?最好笑莫過於在黃之鋒這小政棍還加多腳「梁耀忠議員,我真係唔知你發生乜事?」對啊,兩年前才互相合作帶學民入立法會休息的梁耀忠議員啊,我都真係唔知你發生乜事,點解可以縱容狗咬狗骨既情況發生呢?又想說,別說笑了,狗都不如,狗比你們這些媚共賣港的人渣好得多,那些最愛話團結啊、齊心啊的泛民信眾,看到之鋒此情此境該作何感想?

最近,李怡語重心長寫了篇文,名為《給新科議員的嘮叨話》。整篇文章情真意切去批評朱凱廸和羅冠聰一朝得志、語無倫次,但用了很多很客氣的用詞,說他們「有了一朝發達的感覺,立即想到辦公室有煙花景,有房間可作康樂活動,小朋友可以來玩,可做網吧,集體做瑜伽,有休閒區,可玩大富翁,可以睡覺。個別人有喜形於色甚至得意忘形的表現。」但又忍不住引用了基辛格說的「權力是春藥」以及阿克頓勳爵說的「權力使人腐化」去提醒二人。看到李怡的這篇文章的時候,再想起那些朱凱廸羅冠聰那段live怎樣笑得開懷的同時,那些在那段片留言的不是掛住「室内種植」就是與朱凱廸一樣想著羅冠聰間房的「無敵大海景」,甚至講得「攪個新年睇煙花」,仲可以關心埋間房既風水。對啊,有怎麼樣的支持者,有怎麼樣的立法會議員,所以當看到朱凱廸興奮到要關燈show羅冠聰間房的煙花景,看到他們興奮到想像怎樣安排間房有乒乓球打、玩大富翁、做瑜珈、網吧等等,甚至連讀電話號碼也不忘加句記得捐錢,同一天發生有義士被判九個月卻不聞不問不說半句,這樣的平行時空真好。難為李怡前陣子才為他們加持過幾句,轉眼卻讓這段片傷透了李怡的心而不得不傾聽自己的內心說返幾句公道話指出這些所謂新泛民臉孔的不是。就覺得這沒意義的意義何在,連敢言的李怡也不得不為自己曾說過的自打嘴巴而嘮叨這些新泛民,大家還要再含淚多幾多次才願意對這些泛民新嘴臉心死?

不敢奢求更多香港人醒來,只要一想到,大家還是覺得聯署簽個名就低成本到可以為那受害的女孩討回公道、或是覺得簽個名就會有人關注什麼南生圍發展、還是覺得簽個名就表達對2016年10月12日立法會會議無效等等,從來不想想這些年來,聯署何曾對解決過這香港的問題?而早已失效的立法會,又何曾撼動過這政權半分?那些說後悔的人們這些年來又何曾聽得入耳,而真的為支持泛民而後悔過,卻一直含淚投票讓泛民一邊出賣香港,一邊對中共政權俯首聽命……究竟這樣一直重覆到沒盡頭的輪迴到底何時才能止住?當一個社會步向死亡,繼續這樣自欺欺人的意義做一些假道學的行為究竟意義何在?我也不知道,一直重覆這樣說完又說,說泛民怎樣醜惡,說泛民怎樣分身再分身多幾個新臉孔都是為了保住港共政權去諂媚奉承共產黨,但大家還是不是能夠痛定思痛,而真的準備好去真真正正跟共產黨硬踫硬打一場持久戰、耐力戰,去嘗試讓香港置之死地而後生嗎?「老練嗎?你情願變得聰明而不衝動嗎?」耳機裡傳來這首歌,在提醒我怎樣如「常」生活,只可以裝作漫無目的被推著走。那些在地獄裡傳來的業火,很痛,繼續寫下去說下去,不放棄,看似沒意義的意義究竟何在。一息尚存,還是對這愛得痛不欲生的香港死不放手,大概就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