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可以有很多方法,懶洋洋洋的攤在床上睡眠是休息,玩樂一番都可以是休息。

關於玩樂,香港人又有多少?我們工作很多,玩樂很少,我們愛比較,因為從前英殖的時代實在幸福和有文化得多。

讀香港史時有一段記載我是特別深刻的,「在七八十年代香港人的親友關係之間很親密,直到九十年代,香港人開始著重經濟利益,忙於賺錢工作,親友關係疏離。」每逢讀到這一句,心裡都有莫名的奇怪,總是不明白為何七八十年代的香港人,即使生活質素不高,但心靈是滿足的。

搬家的時候,我看著長輩翻著相簿,一字一句的憶述,細數著過去,一落屋村,四處鄰居都是朋友,可以即興約他們去玩,一玩便是一整日,那時候都有黑社會,但黑白分明。她似乎都忘記了玩什麼,就是玩攀爬、玩豆袋、玩賽跑,屋村裡那條又長又被猛烈的太陽曬得熾熱的滑梯,小孩子從滑梯學排隊。中學的時候,學業都有點忙吧,但還是抽空在假日和朋友四處遊玩,去野山,去攝影,最喜歡是行山郊遊。我長輩衣著百變,一時喇叭褲,厚厚的短曲髪,時而迷你裙,流露甜美的笑容。

她說了很多很多過去,收過一些情書,一些節日卡。我再看看自己,書枱上只是一部手提電腦,一些用之不盡護膚品,一些相片,有大部份都只是有自己的相片,很自我。

想想今天,連鄰居是長什麼樣子的都很模糊,網友可能更加清楚。從前的人,休息是和朋友外出遊玩,玩戶外活動,流很多汗水。今天,我們去的最多是商場,然後是一些更高級的國際商場,接著是疲勞轟炸你的港鐵,最後就是送你去機場。不知何時就流行著一種風氣:放假就要出國旅行充充電。大概是因為香港都再沒什麼娛樂,日本台灣泰國,既好玩又便宜。而我並不覺得旅行是可以充電的,例如一早起床跑景點已經令人疲於奔命,所以既耗費又耗時。加上,在旅程途中,和朋友互相磨合,有時會有爭執,反而破壞大家的感情,最後寧願獨自旅遊的屢見不鮮。

這種奇怪的氛圍散播在香港不同的角落,由幼稚園小朋友由落街玩學溝通學相處,變到要上play group上興趣班;中學時的性壓抑不準談戀愛,到大學時性解放,玩淫亂ocamp,在宿舍和同學一起生活,不過大學時期可能是現代香港人心靈最滿足的黃金時段;到出來工作可以朝九晚六已經偷笑;假日外出根本沒什麼好玩,到商場在大街有很多連鎖店鋪消費,但不會覺得有什麼行逛,公共設施,如泳池就充滿了要學游泳的學童,唯有一天到晚在家睡覺;在飲食上,有很多本地出色的廚師都移民海外華人地方生活,餬口,而愈來愈多南亞人在香港落地生根,有沒有發覺東南亞的快餐店在屋苑和大學裡都是愈來愈多的,本土的,無容身之處,既難食又貴;香港樂壇和娛樂圈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創新的靈感都消失,最終一點娛樂都沒有,港人的生活變得枯燥乏味,唯有乖乖做奴工儲夠錢去旅行,你去日本,我去加拿大,大家分道揚鑣。

說到底,我們需要的是心靈空間和滋潤。政府有城市規劃,但只是規劃地產霸權官商勾結如何奪得最大得益,不斷消滅公共空間,消滅了友情和社區的連結,最終就是消滅我們的心靈空間、自主思想、甚至記憶,生活麻木,要不是和家中長輩談話,我都不知道香港的今非昔比是由心靈到整個社會環境都已經江河日下。我們要牢記著老一輩所說的香港,總有一天會再現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