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嘉一在《帥男的邏輯》裡說,他和老外總是很困惑,「中國女孩子那麼漂亮、苗條、輕盈,站在旁邊的男人為什麼總是那樣?」你回想一下廣東道的自由行,中國女人花枝招展到令人窒息生厭,可是旁邊梳著平頭裝的男人卻臃腫不堪,一陣土味,同樣令人眉頭緊鎖。但中國男人真的配不上中國女人嗎?網上調查卻發現超過九成中國女性可以包容男人的長相,相反,六成人不能忍受男人「花錢小氣」。

嗱,我不是暗示她們雞,全部都係雞,不過立志釣金龜、傍大款合乎中國國情,她們「寧在寶馬車裏哭,不在自行車上笑」,連女大學生也認為「幹得好不如嫁得好」,更甚者,放低身段先做二奶,看準時機再把男人勾回來,你看多少港男搭沉船?Baby condom有大陸人反擊說,這些女人只是少數,通常農村出身,又沒有接受高等教育,大陸很多有學歷有姿色的女人比香港人優越得多。

她不明白大陸女人的可憎可怕,不光是勾引男人的手段,而是價值觀。子宮可以待價而沽,性也好婚姻也好,都籠罩著勢利的氣息,即使不以身體作手段,她們的思維也令港女吃驚。一個在深圳外資當HR的白領女人說,她剛畢業時拒絕了聯想的宣傳部offer,因為她求職的目標是HR,理由是「人力資源部是企業的核心,掌管著員工的生殺大權」。

她們活在扭曲的社會,面子比一切重要,信奉叢林法則,見高拜見低踩不在話下,什麼「官二代」、「富二代」甚至不把人命當一回事,法拉利車死人了,拍拍屁股,用「關係」就能擺平,勝者全取也罷了,還要世襲,在一塌糊塗的中國社會,沒背景沒靠山,休想出頭,注定只能當個隨時被法拉利輾斃的賤民,難怪舉國崇拜權力,連女人間的是非都沾滿現實的銅臭味,削尖腦袋也要往上擠,跪倒在權勢錢財的腳邊,夠狠的更不惜以女人的本錢走捷徑。

胡蘭成說《紅樓夢》大觀園裏的女性都有各自的美,因為她們的靈魂很少受到傷害,所以長也長得好看,賈府的華麗存在於清朝的全盛時代,倘使賈府的時代移到明末,那也只能如金瓶梅裏的西門慶家。

中國女人、港女與日本妹之間,政治不正確地排個次序,日本妹最可愛,港女次之,中國女人居末。外觀打扮固然有關,但關鍵是日本容許人保存單純,弱者就算未必活得愜意,但比起香港和大陸,也不至於被踐踏到血肉模糊不成人身。愈沒保障的社會愈沉迷競爭,人也愈早變得老練。大陸人彷彿天生帶著老成的戾氣,即便小孩也鮮少純真可愛;香港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港女出名強悍,職場上話事的「阿姐」遠比「阿哥」多,活在修羅場久了,難免刻薄自私;日本人不論年歲,也保留著一份笨拙的天真,當導遊的韓國朋友笑說,日本人很蠢也很可愛,帶他們吃韓國菜,如果不說明吃法,他們大概會坐著不動等你指示。雖然我總是嫌棄日本人不機靈,但他們每每由衷感恩讚美一些我們看來細碎之事,比如對食物和大自然的讚嘆,又如不吝嗇感謝別人的付出,安倍晉三留下一張感謝字條給杭州酒店員工,在中國人看來實在不可思議。這種國民性格使櫻花妹在妝飾穿戴以外,更顯得可愛可親。

陶傑對比1949前後中國婦女的兩張照片,一邊穿著旗袍婀娜多姿,另一邊右腳跨前手持毛語錄,哪一張圖片的女人索然無味,一目了然,在倒退的社會女人會變醜,即使而今的中國看似金光燦爛,但再濃的薰香也掩不住腐臭,正如中國女人整容到和范冰冰撞臉,但那些3D版的重手美圖秀秀始終讓人看著別扭,更不用說扒開金玉其外以後,內裡到底藏著怎麼樣的世界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