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故事的主角我簡稱P君。

兩年前的今日P君身在德國的科隆主教座堂,遇到了一個當地女生。當時他剛彎腰拾起跌下的電話,一抬頭就看到她出現在自己面前,就在對望的一剎那間他有一種心動的感覺,讓他主動跟對方打了個招呼,問了她的名字。如此老土的劇情差點造就了一段情緣。

他跟我說德國女生的眼都很吸引,感覺你光是看著她的雙眼就能跟她交流一樣,看個半天都不會厭倦,結果那天晚上他們在餐廳吃飯時那位女生還以為是自己臉上沾到甚麼所以P君一直盯著自己看,害P君紅了一面。我問他有嚇怕那個女生嗎?他說不但沒有,那位德國女生反而說他這樣很可愛,有種天然呆的感覺。

在德國喝啤酒是少不免的,對P君這種只能淺嚐的人來說德國人喝啤酒簡直是誇張。一頓晚飯,那位看上去身材比Model更好的女生就喝下了五大杯的啤酒仍然面不改容,相反P君才喝完第一杯就已經紅得像關公一樣。那個女生問他Are you ok,他卻為了男生的面子裝作沒事,硬要多叫一杯,結果還沒喝完一半就要到廁所把喝過的都嘔出來。

原本飯後P君想相約她到教堂附近的鐵橋,結果還得勞煩那女生送他回酒店去。走到酒店大堂找到員工幫忙之後,那女生正準備離去,還好P君尚有三分醒,連忙問她明天還有沒有時間,得知她明天五時下班,公司離這裡只有二十分鐘車程。P君約了她明晚再見,要了她電話號碼加到whatsapp後才晚心的跟她說了一聲晚安。也許只是禮儀,也許她真的覺得P君可愛而有點動心,她吻了P君的臉一下,然後在他耳邊說了聲明天見。

轉眼又到約好她的時間,一路上她教P君一些簡單的德文,包括待他說完後笑了好一陣子才告訴他解作傻瓜的Narr,而他也把在香港生活的點滴告訴這位德國女孩。在晚上他與她漫步那條人鐵兩用的鐵橋,他把手伸了出衫袋之外,而她也發現他這個舉動,把臉別過一邊,把靠近他的手空了出來,就像是跟他說「我準備好了」。隨著離走完鐵橋的路愈短,P君心裡愈是掙札,直到踏出鐵橋的一剎。

他還是沒有牽著她的手。

「我不能忍受跟女朋友分開這麼遠,也許一年才能見上幾天。」他跟我這樣說,也把同一番說話告訴那位女孩。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正準備離去時她卻拉住了P君。

「這晚留下來好嗎?」說完後她又吻上了P君,只是這次是吻著嘴唇。就是這樣,他這一晚睡在她的身旁。

「你有後悔過嗎?」我問他。他說沒有,因為以他的個性異地戀一點都不適合他,就算當時在一起了,回到香港後這段關係早晚會完結。「而且現在也不會認識到這個女朋友了吧?」我看到他的電話背景,的確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孩的合照。

「有時候錯過不是錯過,而是一個讓你找到更好的機會。」這是他離開前對我說的一句話。

「如果有一個異地戀的機會,我又會怎樣決擇呢?」我背起了我的背囊,走出了那間科隆青年旅館,往主教座堂走過去。

旅遊最吸引的,就是一切都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