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 30 日是歷史學家錢穆先生逝世 26 周年。其成名作《國史大綱》前言有以下一條:「所謂對其本國已往歷史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隨一種對其本國已往歷史之溫情與敬意。」過去我們讀到這裡,「本國」理所當然是指中國,但目前本土思潮熾熱,「港獨」、「建國」呼聲此起彼落,「本國」似乎被賦予全新內涵,該用來指涉香港國。

香港人對香港史有沒有「溫情與敬意」呢?試在街上問一下東華醫院及保良局為何成立,知不知道甲戍風災與天文台的關係,「香港保衛戰」有哪些將領為港捐軀,客觀認知尚且欠奉,更遑論生起情感。香港一直被視為移民城市,主要原因是:此處長期缺乏以香港為本位的國史教育。

九龍西立會候選人李泳漢質疑香港史獨立成科無助年青人投身職場。從純粹功利的角度看,李氏所言非虛。不過,請各位注意,世上有些東西比功利更珍貴。當自身民族無法綿延、身份認同模糊不清,縱有家財萬貫,也是異鄉人,無根的浮萍,隨波逐流,苦無歸處。

錢穆撰寫《國史大綱》之時,正值日本侵華。有感於中國國運飄渺,錢氏抱着為「中國人寫最後一本史書」的心情秉筆直書,盼若中國不幸戰敗滅亡,至少留給後人一部介紹中國歷史及文明成就的著作,好助日後恢復。

徐承恩去年出版《鬱躁的城邦:香港民族源流史》,將香港這座城邦的前世今生娓娓道來。一個香港人要提筆書寫自己成長地方的歷史,全因中共魔爪快將毀滅香港。

觀乎 689 不容許在校園內討論「港獨」,香港委實命懸一線!大家紀念錢夫子,就請讀好香港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