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受《聚言時報》編輯邀請,開個專欄。諗了一個禮拜,不如就寫香港人論,專欄名都叫香港人論。

年半前寫《我在曖昧的香港》,構思出「香港人論」的概念。當時《我在曖昧的香港》的手稿僅千五字,坐在學校的電腦室打,搭車的時候又打,食飯又用手機打,出到來就變成5500字。傾盡心力撰成的長文,回響卻不大。但我已決定要將「香港人論」寫成書。本來不打算入大學,為了完成香港人論,我決志考入日本的大學,攻讀人類學、民族學。

二月的時候去日本遊埠,遊完返來百感交集。大學面試炒粉,要響香港遊手好閒多一年。不如就寫香港人論。不理了,留不到做畢業論文、碩士論文,而家就要寫。答應開專欄之後,將之前幾個月鬱鬱不悶時寫落的隨筆,整理成《香港人論‧序》。本來諗住起題名為《一年之期,十年之約 香港人論》。正確來講,香港人論的序是《我在曖昧的香港》,沒有年半前的這篇文,就沒有今日五萬字的香港人論。之後幾日又打了幾千字,為《津輕》系列。

《香港人論》是邊寫邊諗的。二十篇散文,每篇不同主題,探討香港的各樣問題。每出一篇,我都流連聚言時報Facebook,睇幾多人like、幾多人share。我當然在意讀者的反應,但讀者似乎不多,本來預期的反駁文,更是一篇都冇出現。

點解會咁?明明係理論核彈?點解拍烏繩?

幾個月前,我同幾個本土派共事,講起學歷,原來只有我band 1中學出身。當然band 1不代表甚麼。band 3卻是大問題。

腦神經一不用,就會退化。如聽覺神經、語言神經,日本人由細到大講日文,發卷舌音的神經就退化,就連聽到r 同l 音時,腦電波都沒有大分別。讀差的中學,必定有礙心智發展,band 3的學生都是嫌書的。就講數學。我認同數學能夠訓練邏輯。不過數理邏輯能否轉化為文理邏輯就因人而異。二月寫的《自由‧權力論》,三月寫的《國家論》,四月開始的《香港人論》,全部都係用基礎數學的邏輯來思考的。所以我一想到自己得天獨厚,讀band 1中學,有點愧疚。

但,引用毓民:「年輕人不必懷憂喪志,最緊要多讀書」。本土派中人,有幾多係圖書館常客?又有幾多會思考身邊所有事?

我有想過要開本簿,專寫問題。每諗到問題,就開新一板寫落去。不過我冇耐性,這本死亡筆記不曾存在。現在回想,《香港人論》有著相同功能。

本土派有幾人會認真思考香港的問題?

前年9月,831之後幾個禮拜,班主任挑戰我:「你認為點先係民主?」

「呢個問題唔使我,因為有大把人諗緊,我可以慳啲腦力來思考其他問題。」我答。

但慢慢發覺,有時候不能夠假手於人,世人無我諗得咁醒。香港人論無法假手於人。專欄開了四個月,雷聲聲大雨點小,會去思考文中那些問題的,世上好似就只有我一個人。

本土派的你。自稱為本土派的你,你期盼未來的世界是如何?你心中的信念又是如何?

本土派,尤其主張香港獨立的,你要如何建立香港?你理想中的香港又是如何?

上個月,城邦派嘗試同激將法引港獨派思考,結果不成,反致港獨怨毒上腦。港獨派你們口中所說的「有論述」,到底有在何方?如果連自己的信念、願望,都不清楚,寫不成文章的話,談何建國,談何獨立?老實講,我對香港人論不被重視一事,好失望。2016年了,本土派仍未走出中共殖民的陰霾,懶去思考未來,更不思考香港有何不足。

陳雲毓民出山,帶領全民制憲運動,予以希望,目視成功,不再係從前那些以失敗做前提的抗爭。今日恍然大悟,若維新失敗,《香港人論》都不必再寫下去,因為希望已經幻滅。

連我都要落水、出山救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