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藏人要穿藏裝,並要講藏語,勿忘自己是藏人。」節錄自壤塘牧民朗卓自焚前的遺書。

世上所有抗爭,即使披上了階級、普世價值的外衣,但幾乎不可能排除民族主義對抗爭者的影響。民族的尊嚴和存亡使抗爭者具從容赴死的決心,二百年的法國大革命如是、一百年前的辛亥革命如是、西藏的抗爭者如是。西藏火鳳凰一書說的是西藏自焚者的故事,他們為了自己的民族、文化、族群,以自己的生命對中共作最大的控訴,並鼓舞著藏人為民族生存而生存奮鬥。

 

民族生死存亡的反抗

西藏自一九五零年後成為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一部分。期間不斷清洗藏人的宗教、文化與語言。在二零零八年藏人趁著奧運示威,向世界展示中共兇殘暴虐、泯滅人性的一面。而得到的是更大的打壓。西藏僧人被解放軍毆打、虐待之事時有發生,同時為消洱西藏的民族性,中共不斷用不同理由讓漢人到藏區定居,加速向藏區移民;在教育上,青海省將「漢語為主、藏語為輔」定為教育政策。與此同時,西藏的地域資源、環境不斷因為要滿足中共的發展欲望而被破壞,中共在青藏高原開礦築壩,使西藏高原滿目瘡痍。

 

藏人也不斷反抗,在一九五八年更曾經與中共開戰,但迅速被中共鎮壓。一九八七至八九年間西藏曾有騷動,但中共出動解放軍鎮壓。更後藏人把抗爭方法轉向和平、非暴力。其中的手法是自焚,他們希望透過自焚,以得到國際或社會關注。至今,藏人自焚數目已多達數百。藏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他們用盡所有方法,甚至透過自我犧牲和受苦換取民族的尊嚴和國際關注。

 

藏族之於藏民的重量

每個人走上抗爭之路必然有其理由和信仰,有的為了階級解放,有的為了普世價值。而在這些自焚的人中,他們的共同信念便是藏族。果洛僧人才讓傑自焚遺言寫道:我今天是為了境內外藏人團聚而自焚……保護好西藏的語言、文字和傳統習俗。」僧人嘉措的遺書寫道:「為了班禪喇嘛獲得釋放,為了六百萬人的福祉,我將身體獻供於烈火。」 牧民桑達次仁遺書寫道:「我們是雪獅子的兒子,紅臉藏人的後代,請銘記雪山的尊嚴。」甚至有自焚者提出西藏獨立的訴求。康納秀作家古珠在QQ留下遺言:「我們要把和平鬥爭更加激烈化。將自身燃燒,呼喚西藏獨立之聲。」

 

民族主義在歷史上固有其失控的一面,一戰前的泛斯拉夫主義、泛日耳曼主義;二戰時日本人的軍國主義、德國的日耳曼優劣論。種種成為了擴張、戰爭的助燃,這是因為上述的那些民族主義是失控的、極端的民族主義,他們認為自身民族比其他優秀。西藏人也有他們的民族主義,藏人對達賴先師尊崇備至,藏人對藏語、藏文珍而重之,他們對自身族群感到驕傲。這不是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文化是世界一流,是最優秀,而是他們對自身族群的愛護,藏族對於藏民而言內心深處最深刻的信仰,是無可撼動的重量。

 

自焚所帶來道德感召是最強烈控訴

自焚無疑是自我犧牲中最為強烈和痛苦。《完全自殺手冊》中自焚的痛苦度是眾自殺方法中最高。每一寸皮膚、內藏被洪洪烈火燒焦,所受的痛、高溫是常人無法想像。正如書中所說,他們不是自殺,他們是在抗議。他們在以一己之軀對抗龐大的帝國、暴政機器。而藏人對於「自焚」,基於敬意和中共限制網絡言論自由,他們以「供燈」這個富佛教色彩的詞語暗喻獻身自焚的人,表達對這些烈士的敬意。

而人心中的道德在自焚一刻得到了最大的感悟。西方政治哲學中素有公民抗命說法。當中希望透過抗命、犯法並承擔法律責任體現制度不公義,同時以犧牲中的利他精神帶來道德感召。而藏人、僧人的自焚是把利他精神發揮至極致,他們獻出了他們的所有、他們承受著無可復加的痛楚,任何人如果有良知也會因為藏人的信念而動容。洪洪烈火在他們身上燃點,黑煙升上藍天的那時,便是體現藏人勇氣、道德和民族意志的最偉大一刻,也是對極權和殖民者的最大控訴。

 

結語: 打破中共帝國籠牢

今天的香港,與西藏所差無幾。殖民者已不斷入侵我們的文化、價值、信仰。我們過往所引以為傲的香港精神、香港價值慢慢被中共清洗下變得蕩然無存。文化上的普教中、中共式的共產中文,破壞繁體字文化、廣東話文化。政治上過往香港強調程序公義、法治,如今卻不斷被中共野蠻式管治,無視合約精神與文明。

中共對文化、語言、信仰和價值的清洗便是殖民。每個民族皆有其特性,多元和共融才是真正的天下一家。 但中共所強調的所調大一統只是希望消滅各民族,帶來的只是各個民族滅亡和毀滅。但願各中國內的各民族解放鬥爭可以成功,得到民族尊嚴,傲立於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