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在港出席論壇的郝柏村沙文主義發作,指港獨主張為「出賣祖宗、不忠不孝」。郝柏村此話假定所有港人(或其前人)都來自支那,否定香港本來就有原民定居的客觀事實。我們沒有出賣祖宗,不忠不孝;因為香港才是我們的祖,我們的宗。

為了追溯前人的經歷,解釋香港民族的形成,筆者主張成立港(人)史科。風高浪急的海上生活,培育出迎難而上的香港精神。上世紀中那段制水的日子,亦教識我們要未雨綢繆。撰寫香港人史,寫的必然是本來就在香港的人,否則失卻原意。

部分外來者或會基於更強大的殖民壓迫,而同化香港。我們卻不能排除原住概念。因為那是主體,屬外來者同化的指標。至於97年後的中國移民;本身就是當前最強大殖民壓迫的一部分,就像郝柏村等人在台灣。他們大概只能回到支那,如郝所說的認祖歸宗。

據說為了強化本位意識,「誤會」時代力量會來港為自己站台的青年新政,其成員游蕙禎亦主張成立港史科。諷刺的是游主任說:「與其繼續黃河以南的大一統史觀,何不將眼光放回深圳河以南,加深對這片土地的認識?」

游主任的目的,是成立港史科。按照上文下理;「將眼光放回深圳河以南」,就是「將眼光放回香港」。然而這種以南北理解港中關係的論調,本身就具備大中華主義的傾向。因爲那在說,香港和中國是一個整體。

在拙作〈談公民民族論與文化民族論〉,筆者指出東西德、南北韓屬意識形態矛盾,國族認同沒有分歧。而當時兩德的分治局面,亦只屬暫時性質。只有認爲大家是一個整體,我們才以東西/南北相稱。

獨立的精髓是平起平坐,互不侵犯。筆者甚至認爲,以「匪區」 、「蠻夷」稱呼中國也是統派用語。因爲它們具有教化、解放支那的傾向。

我們主張和中國人分離,並非因為他們落後,而是因為他們根本不是我者。既然並非我者,那就沒有必要教化。即使受到教化,他者亦不會因而走向我者。既然他們選擇了某種方式生活;作為外人就只有尊重,方合乎自決原則。

游主任說「港史科」比「中史科」更為重要。錯了,「中史科」必須廢除才對。除了誤導我們自以為跟中國人千秋萬代生活在一國,「中史科」亦會引導我們以中國人的角度理解事情。若然有關內容涉及香港,後果更是災難性的。

例如孫文北進香港(有說他是經澳門來港,在此不作深究),「中史科」的演繹必然是「孫文南下香江」。近日一次選舉論壇,游蕙禎就曾衝口而出,錯將中國稱作祖國。這正是游主任強調的本位意識出現問題了。除了本位意識的問題,「中史科」也會帶出歷史觀點的問題,令我們跟中國人史觀重疊。

將所謂中國史列為必修科,本身就具將支那視為祖宗的傾向。合乎史實的有關內容,只能納入世史科,並當作他國史/異族史撰寫。

游蕙禎說,「港史科」內容應始於遠古,而非開埠。筆者希望游主任衡量,香港史必修科應否主力講一些直接決定民族形成或培育港人歸屬感的事跡(筆者沒有排除遠古事跡的重要性)。我們的歷史也許沒人家長,然而我們的目的不過獨善其身,而非統一支那。實在沒有必要跟人家鬥久的。在香港史必修科外,再成立一門香港史非必修科,然後將次要內容納入也許是更好的辦法。

九龍西候選名單︰
譚國僑、梁美芬、狄志遠、游蕙禎、黃碧雲、劉小麗、蔣麗芸、李泳漢、毛孟靜、朱韶洪、黃毓民、何志光、關新偉、林依麗、吳文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