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那顆鱗片真的可以帶我們找到那個巫師嗎?」天恩看跟在無常後面,只覺得事情難以理解。

 

「海底的龍族雖然脾氣古怪,但他們都說一不二,他承諾幫助我們,就不需要太多疑慮。」無常的回答未能令天恩釋疑,「但現在距離頭班船不是還有時間嗎?」天恩覺得沒有必要在夜深時分如此急趕。

 

「說不定已經有人安排好船在碼頭等他了。」大師兄的話點醒了天恩,能有如此本事,那巫師不會是單獨行動。

 

碼頭上,一個身穿全白服飾的老年人正站住,看著一首私人遊艇靠向公眾碼頭。

 

「呵呵…沒有你說的那麼遲呢。」老年人笑咪咪地走上船向甲板上的西裝男寒暄。

「船早就預備好今天要用,但想不到你要這麼早,花了點時間籌謀。」西裝男皮笑肉不笑的冷淡回應。「是否都搞定了?」西裝男緊張追問,巫師則懶洋洋回應,「我要做的都做完了,想不到有傻瓜用寶瓶供請龍王上岸,要不是有鬼仔通報,我就當災啦。」「我才不管什麼龍王,你的工作是用你的方法把這裡的人嚇跑,讓我們可輕鬆買下這個島的價值地段!」西裝男明顯積壓了很多壓力,說不到幾句就大動肝火。

「你不管,但你老闆管。」老年人氣定神閒的回應,然後指著西裝男的衣袋,之後衣袋內的電話響起。

西裝男看到老闆的來電顯示,望了老年人一眼,之後趕快接聽。老年人則笑咪咪的看著西裝男聽從電話另一邊的指示。

 

之後,老年人看著碼頭,見到從遠處趕來的天恩,「啊,難怪會這厲害,原來是摩利支天。」看到天恩後,老年人也不禁讚嘆。

 

無常突然停了下來,「完了。」

「甚麼?完了?」天恩亦停下腳步追問無常。

「記得我們要做的是什麼嗎?女鬼消滅了,而始作俑者又已經離開這島。我們已經沒有事要再做。」大師兄的解釋,「但那個人就在眼前啊!」天恩很不服氣。

「如果我們繼續追擊,就是超出了該做的事,會結下另一個業。」無常的補充,天恩再無話可說。

 

站在遊艇的巫師向天恩招手,感覺沒有什麼敵意。

「甚麼辦?要過去嗎?現在轉身離開好像霸氣盡失。」天恩不停問身旁二人。

「過去吧,他有心要拼的話,就不會上船。」這是大師兄的結論,「同意。」無常和議,走在天恩前面,天恩唯一跟上去,並緊握手中靈擺。

 

巫師向天恩舉起開手,並手心向外,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惡意,「叫你的式神先退下好嗎?我再老糊塗也不會正面挑釁摩利支天座下的弟子。」巫師表明立場。

 

「式神?!」無常聽到巫師的話怒不可遏,但又無可奈何。

 

「他不是什麼式神,他是我重要的伙伴,我們剛剛消滅了你的女鬼,現在就輪到你!」天恩好歹也懂得裝模作樣,但她真的把無常當作同伴看待。

 

「哈哈哈…對著其他人,你的說話或許有效,但面對著我,縱是你也鬥不過我。」巫師仍然自信滿滿,「你是二魂同體的勾魂使,那個就是你的式神,但我感覺到消滅我兩個孩子的,是一股非比尋常的雷電,這套法門不是人類能駕馭。」

 

天恩聽著巫師如數家珍地說出自己的底牌,一時間答不上咀。

 

「被消滅?你不是說過你煉出來的鬼物可以趕走這裡的業主,令我們的收購計劃順利完成的嗎?」西裝男這時候向巫師發難。

 

「我勸你對我客氣一點比較好,要不然,很快就有下一手接替你,就如你接替過了身的上一手一樣。」巫師笑咪咪的眼神流出一絲殺氣,西裝男同時回想剛剛老闆交帶的事情,便馬上噤聲。

 

「為什麼你們要在這個小島製造鬼物,把這裡弄得污煙瘴氣,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天恩實在不明白為何會有人立心破壞這個小島。

 

「呵呵呵…受人錢財替人消災,生意而已。」巫師答得爽快,西裝男吩咐遊艇使離碼頭,「小妹妹,你是他們選出來保護他們的制度,而我就是不惜一切要打破這個制度的人,我們總會再見面的。」巫師說完就返回船艙。

 

碼頭上,就只得天恩目送遊艇離開。

 

船艙內,西裝男整理著一大堆合約文件。

 

「都不知道你是什麼人,竟能未卜先知!」西裝男一邊整理著收購合約,一邊想向巫師打開話匣子,緩和之前頂撞巫師的緊張氣氛,「免得那你跟那個女孩越說越多,我叫人把船開走。」

 

「我不是未卜先知,只是比你們能走在時間前一點的位置。」巫師隨地盤膝而坐,「既然她是為我而預備好的對手,日後就會很多機會再見,也不急著一時。」巫師定睛看著西裝男,「你也不要一副不服氣的樣子,今次海裡的龍族介入了此事,你老闆也不想事情鬧大,把餘下事情交代好了,你就會平步青雲。」

 

聽到到巫師的說話,西裝男雙眼發亮,「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老闆將會對你今次收購行動作出嘉許,你將會成為你老闆身邊的紅人,而我,當然想巴結你這些新貴…」巫師簡單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我這把年紀不是白活的,不過,假如你想得到你預期的更多,那你要有足夠心理準備。」西裝男有所猶豫。

 

「你眼中的老闆,是跨國企業的主腦,一個富可敵國的商人,對嗎?」巫師用問題打破西裝男的沈思。

 

「當然不只,更是慈善家和推動科研的企業家。」西裝男補充。

 

「但這一切都只是表象,一個滿足世人慾望的崇拜對象。」聽到巫師的回應,西裝男怔住了。

 

「你的老闆只是一個傀儡,一個受地上龍族控制的扯線公仔,本來好好的當一個富豪渡過餘生,卻偏偏惹上了海裡的龍族,老闆的地位將會江河日下,你把握到機會的話,就可以取而代之。」

 

「你為什麼要幫我?」西裝男也非善男信女,不會相信有從天而降的肥肉。

 

「你也看到,我做的事已經驚動了某些勢力,假如不為自己制造一個靠山的話,日子難過呀!劉承業先生。」巫師把自己的盤算說得輕描淡寫,讓西裝男劉承業減少防避心。

 

劉承業遲疑了一會後問說出這句話,「阿贊迦陀,只要你能令我飛黃騰達,我願意答應你任何要求!」巫師阿贊迦陀看著三隻鬼仔不停徘徊在劉承業身邊向他耳語,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