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這是鬼仔最後一句說話,袁直君感到光線照入眼睛的感覺,皮膚的觸感亦感受得到,之前魂頭被封,感覺說像被人封閉了五官,再掉進深海一樣,失出了一切感覺,唯一知道的,就只有「我」。

最後,袁直君連空氣進入肺部都感覺得了,但是四肢無力,只能繼續躺下,天恩命鬼差掩著袁直君的眼和耳,免得被他看到打後發生的事,再拿起袁直君身上的水晶,裡面的鬼仔,就是紅衣女鬼生前帶著一起自殺的親生兒子。

「帶走!」天恩把水晶拋到另一個鬼差手上,鬼差接過命令後,就把的鬼仔帶回地府。
「吼!」眼見兒子被鬼差帶走,跟無常糾纏不下的女鬼變得更狂,雙掌打向無常,眼見自己無力擋下這一招,無常已作好準備迎接了結自己的一擊。

「天火咒!」天恩唸出咒語,早前打入女鬼體內的水晶爆出火光,救了無常一命。
「我忍夠你啦!」天恩將手上的靈擺化作武器,不斷打向女鬼,而被打得節節敗退的女鬼,感到縱使是擋格,靈擺的攻擊也似在化掉她的元氣。

「喝!」天恩一記轉身踢,想把女鬼的防守架式踢開,卻用力過猛,把女鬼整個踢飛。
「我哪會懂得這些招式?」天恩回過神來,被自己的身手嚇了一跳。

但很快,天恩被另一件事嚇倒。

之前一直只忙於拯救袁直君,天恩沒有留意屋內多了出來的那個小孩,現在他的舉動,卻成了整間屋的焦點,「嘩,基路亞?」天恩的形容一點也不過份,男孩全身發出電弧,更泛著淡淡的藍光。

「這件玩具是我的!」男孩大聲吆喝,跳向女鬼倒地的地方,「死前記著我的名字,我叫龍雷火!」男孩把雙手中集結的雷電打落倒地的女鬼身上,耀眼的弦光令天恩什麼也看不見,只聽到女鬼的慘叫聲隨著弦光一同消失,發洩完情緒後的男孩亦喘著氣跪在地上。

「這個基路亞最什麼人?」天恩本能地去問大師兄,任誰看過這一幕的人,都知道這個男孩不是普通人。

「你這個龍族也玩夠了吧!」無常上前跟男孩交涉,「龍族?」天恩只感莫名其妙。「應該是有人用寶瓶供請龍王上來對付女鬼,但為什麼會是個小孩,就不得而知。」大師打量著眼前的龍雷火。

「我很累,那個妖道就交給妳。」龍雷火向無常交帶後,無常拿著鱗片,領著天恩去找那個創造這些怪物的法師。

眼見人都走了,看不到自己的袁直君也離開了去找製作組的同事,龍雷火才拖著疲累的身軀離開。走出大門,附近的土地神已經嚴陣以待。

「哼!」雷龍火發出一聲冷笑,其中一個土地神帶著怯懦向龍雷火聲討,「…你這個龍族上來做什麼?更在陸地胡亂施法,我…我們要把你打回海底。」

「打?跟我打?你們以為我有點累就想羞辱龍族?」淡淡的回應卻帶著無比殺意,「事先聲明,我現在心情不大好,你們真的想動手,我很難保證不會錯手消滅你們。」聽到龍雷火的聲明,土地們都退後了幾步。
為首交涉的土地已經嚇得不斷冒出冷汗,「…我…我們都主張和平理性非暴力,只想守護這個小島,不受妖邪侵佔…你肯主動離開,我們就不會追究。」土地說完說呼了一大口氣,彷彿剛才的說話已耗盡自己所有勇氣。

「不知所謂!」龍雷火看著眼前一班聲稱“守護這個小島”的土地神,只敢到噁心,「守護?紅衣女妖四出作惡時,你們只顧坐在自已的神位,鬼差不敵妖物被消滅,你們只是站在屋外觀望,到牠們都被消滅後,你們走出來聲討我?」眾土地神語塞。

「…但你打昏那個人,又破壞了那班人的東西!」聽到其中一個土地神挑釁,眾人齊聲和議,「那個人想拍下我的行動…」龍雷火指著遠處正被袁直君扶起的林中然,「那班人在街道四處放置探測器,我破壞它們只是隱藏行蹤。」龍雷話未說完,示出手中寶瓶,「我是應凡人所求而登岸,只要不傷及人命,你們下界地仙都有義務協助,你們現在的反應,我可視作防礙龍族還願!」先前的怒氣未消,又想起因為自己一時大意,破壞攝製隊的電磁場探測器時耗費大量元氣,令自己落得跟兩隻妖物苦戰,怒從心起,向著這班土地神打出一下雷擊示警。

雷擊打在地上,土地神嚇得紛紛返回自己的神位之內。龍雷火不以為然,只想離開這間渡假屋,走到街角,看到一個法相較年輕的土地神,輕聲地跟他說了一句說話,「謝謝你。」

「哼!」龍雷火打量了那位土地神一下,最後只以一聲冷笑回應,便自顧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