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一個電台節目論壇;工聯會黃國健,和新人陳澤滔就國家認同的問題辯論。黃國健質疑用「中國廣東」的語言,「中國的漢字」,不知香港怎樣獨立。陳澤滔回應:「那我主張廣東獨立了。你又是否支持?」。

筆者認為;陳澤滔不需墮入對方的邏輯,縱使廣東也被中國殖民。殖民可以是一層層的。於香港而言,廣東也是他者。香港人控制不了廣東人的意志。中國只要將重心移向廣東一帶,即可解決陳澤滔提出的問題。跟殖民者對抗,香港人只需強調香港人的意識。

對內自決的定義;指在不受外來干預的情況下,發展自己的社會、經濟、政治、文化(對外自決則適用於解除殖民)。而這個定義,亦得到聯合國以條文確認。換句話說文化是決定了國族,才去討論的事情;多於決定國族、定義民族的準則。

正如明治維新的日本,也要文化入歐。但基於發展歷程,他們不會自視為「西方共同體」的一員。甚至乎在學習(西方)的過程;他們對西國殖民政策,亦有所警惕。

文化可以因為殖民而改變。而殖民者也可透過複製,將被殖民者文化據為己有。在文化統一的過程,民族矛盾依然存在。甚至乎;那是為了方便資源掠奪,取代我們。

香港人的語言、文字,是否分別等同廣東人的語言、中國人的文字;筆者暫不評論。因為即使如此亦不能論證,香港並非一個單一民族。只是為了強化本位意識,筆者會將自己的語言、文字稱作港語、港文。

除了文化民族論,香港較為常見的民族論還有公民民族論。公民民族論強調的,並非共同意志。它強調的是對某一制度的認同。它只適用於已成立的國家。同時它倒果為因的以制度定義民族 ;違反了先解決國族問題,後討論制度問題的獨派指標。

有說,港人的民族意識緣於中國六四。港大學苑甚至認爲;中國人是因為中共執政,禮樂崩壞才發展成不同於香港的一個民族;意圖跟中國人搶奪支那道統。可是他朝中共被另一意識形態取代;那是否說香港支那從此像東西德統一般,沒我者與他者之分?

東西德、南北韓是意識形態矛盾,國族認同沒有分歧。當時兩德的分治局面,只屬暫時性質。東德政權亦千方百計防止人民逃往西德,情況就像現在的南北韓一樣。中國當局卻千方百計將人民輸出。這就是民族矛盾,跟意識形態矛盾的分別。因為於中國人而言,香港始終是他者。不論香港民主獨裁,中國人還是會站在中國一方。

「避秦」的中國蟻民,為何仍然傾向中共外圍組織;亦可以用民族主義解釋。只是那屬侵略型民族主義,而非反抗型民族主義。

無論文化還是意識形態,都是可隨意改變的。嘗試過某一套不行,隨時可換另一套。故它們只屬決定國族後,再去討論的事情。我們定義民族,所考慮的事情應該是不能隨意填補、遞減的。例如史觀、集體經歷衍生的共同意志。

有說上述講法,跟自由主義背道而馳。然而民族的出現,本來就是不由自主。無可否認,決定國族是自由的。可是我們決定國族,還是基於不由自主的民族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