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的極致,就是人們對荒誕習以為常。

陳浩天、梁天琦、陳國強、中出羊子、賴綺雯被DQ,荒謬嗎?荒謬!但港人熱議兩天便開始冷下來卻更荒謬。面對此極致荒謬,我們的反應大概是我們的無力,我們還可以做甚麼?暴動?革命?做到麼?初一起義是機玄巧合,要複製一次絕非似說這般容易。

為何我們會如斯無力?我會將此訴諸於習得性無力感(Learned Helplessness),這個理論曾經在去年十二月港台的《我係乜乜乜》以社會實驗方式澄現。理論大概是指出一旦我們學習到做甚麼也對突破現狀徒勞無功,我們便會產生無力感,不再試圖突破現狀。我們自主權移交後便不斷學習無力感,2003年七一一役令我們知道遊行有用,我們便不斷遊行;但當遊行變成行禮如儀,慢慢我們也察覺遊行無用,再次陷入無力。2014年雨傘革命重燃我們對突破現狀的希望,但結果卻是再一次經歷到無力感。今年年初之初一起義又再燃點起希望,我們渴求另一次的初一起義,可是之後七一本民前吹雞卻令我們再次學習到要發起另一次初一起義實為艱難。我們一次又一次地學習到無力感。

於是,眾參選人被DQ之事只惹得熱議,無力感使我們未有訴諸行動。

無力感之禍害

由遊行,到佔路,到勇武。每一次,我們都以為自己找到了武器對付極權;但每一次,最終都是學習面對無力。無力感使我們對一切也絕望,天琦被DQ,我們感到絕望,結果我們只能在網上打嘴炮,罵兩句不是,然後就沒有然後。以後遇到再強的打壓,再強的剝削,我們也就此而已。試想像,我們今天得知梁天琦被暗殺,我們會否揭杆而起?一想像,我的無力感便隨之而來,我想大家也一樣。因為我們知道,即使天琦被暗殺,港人仍然是tmr need work,甚至有黃絲帶會揚言:他不提倡港獨便不會被暗殺。

由希望到失望,再由重燃希望到再次失望,然後無限loop。這就是我們的現況,新東補選天琦的六萬票令我們燃起獨派進入議會的希望,天琦被DQ卻令我們失望。我們正在這個狀況中掙扎,陷入無盡絕望的或會移民或會投共;不能移民或不甘投共的就只剩下反抗一途,但反抗之法幾乎用盡,我們對「反抗」的無力使我們重回移民或投共的選項。你看到的香港是甚麼顏色?我看到的是灰色。

心理學家Robb Willer的研究對無力感有更進一步的發現:當我們學習越多無力感,會越支持維持社會現況(status quo),即使現況正使我們學習無力感。「當你不覺得自己能改變現狀的時候,將所有荒謬事情合理化,就成為你唯一可做的事。」如果不希望香港人的無力感達到這一個境界,我們可以做甚麼?

以勝利對抗無力

要對抗無力感的不二法門,正是勝利。對現在的香港而言,這顯然有矛盾:如果我們可以勝利,其實一開始便不會無力。我們現正缺乏勝利,其實因由很簡單,我們拒絕小勝利(或稱之為階段性勝利)例如八月五日晚,由香港民族黨所發起的「和理非」集會。如果此集會聚到過萬人,絕對是一次小勝利;可是我仍見到不少獨派友人說:「沒有可能有事發生,所以不去。」我卻認為邏輯卻是相反:因為你不去,所以沒有可能有事發生。即使當時有萬人聚集仍無事發生,此一小勝利卻會打破我們的無力感,令我們下次更有希望。如果結果只得小貓三四隻,就會繼續陷入無力局面。所以,出席民族黨的集會,是能以勝利打破無力。

或者有人會問:這和左膠的階段性勝利有何分別?兩者之分別在於左膠是沉迷於階段性勝利,無限次小勝利,卻沒有最後一次的大勝利;而我們要知道,小勝利之後我們的目的是最終勝利:香港獨立。我們要視小勝利為手段,香港獨立才是目的,而左膠卻本末倒置,視小勝利為目的。勿以勝利之小而不參與,因為沒有小勝利,哪來最終勝利?但同時筆者亦定當告誡大家,不要過份沉醉於小勝利而淪為左膠。

政治無力感漫延,我們的小勝利不單單是對政權,更是對我們自己人。不應該因為此次集會並非勇武而不參與,我們永遠無法一步到位,勇武抗爭並非一蹴即就。不營造小勝利,我們就無法進一步推到最終勝利。香港獨立之路很長,同時這條路的每一步也是缺一不可,雖然民族黨集會已過,但我謹此懇求認為:「沒有可能有事發生,所以不去。」的獨派朋友,將來再有機會的話,都希望大家出席有本土營養的集會,為香港獨立做好準備。

要打破無力,要你的出席!

天佑香港,獨立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