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香港人都在昨日投入了寵物小精靈的世界中,每人手持一部電話滿街走去扮演小智。

縱然遊戲成為熱潮,也有不少人對之嚏之以鼻—任天堂早前將Pokemon的中文譯名統一為「精靈寶可夢」,不少精靈的中文譯名也被改得類近普通話音韻,如主角比卡超就被改為「皮卡丘」。此舉惹來大多數香港小精靈迷的不滿和抗議,換來的卻是任天堂取消香港小精靈比賽的「報復」。

轉眼間香港人卻似乎將此事撇到一邊,玩得不亦樂乎,有些人對此鞭韃和失望,可以理解。

然而,將事件過份渲染,將玩遊戲打成有如賣港,卻又是不合實際,只會予人道德塔利班之感,進而對批評者所持政治立場也一併討厭。

我們對寶可夢事件的反感,大多源自背後的中國因素,並將過去多次港中矛盾事件混在一起,演繹為中國再一次對港的欺壓。然而,我們細想一下,在商言商,中國十三億普通話人口市場縱使諸多問題,但比較香港的七百萬廣東話市場,吸引力實在是天淵之別;加上香港的消費者品質也難言遠超中國(別忘了whatsapp收費區區7元,也有人嘈喧巴閉。)。任天堂作為外資企業,沒有義務鋤強扶弱,主持正義,利益才是他們最大的考慮。

他們沒義務護港,香港人總有義務吧?不抵制遊戲捍衛尊嚴,怎說得過去?

問個假設性的問題,若統一譯名事件發生在另一平行時空,在那裡香港是個獨立國家,任天堂的譯名仍會偏向普通話嗎?肯定會,如上所講,在商言商。但香港人的反應會那麼大嗎?未必。

我們至今對中國的厭憎,大多是由於香港置於其帝國殖民統治之下,因而將種種事情都理解為中國的打壓,中國想消滅香港的陰謀,這是情有可原。但倘若香港不再屬於中國,抽離之後,我們都可以理解鄰國的市場較大,受遷就是合乎情理的,正如十年前的遊戲大多以英文甚至日文為語言,因為人家確實有優勢語言,我們都並沒太大抱怨,照玩可也。

我想表達的是,寶可夢事件只是「末」,「本」是我們對脫離中國的意欲。香港有近兩成人支持港獨,當中大部分是年青人,恰巧街上拿著電話熱玩的「賣港者」也是年青一輩居多,如果那些「偽小智」曾在旺角扔過磚,誰敢說他是賣港沒尊嚴?

最後,「抵制」這個行為,表態多於實際,包括早前化妝品牌的罷買行動,有效期有多長,大家心中有數。表態並非不重要,但我們要表態的事多的是,真的值得糾纏在這款遊戲中?

最後利申一下,我剛捉到一隻迷你龍,並把波波進化成比比鳥,如果有人因為我也有玩而以「自己想玩走去搵藉口合理化」為由推翻以上所有論據,也是只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