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我們也不需苟延殘喘般疾呼,任由蒼白無力的文字在悲傷中散播希望,那麼不自力量希望以文字喚醒人心,依然希望這土地仍能充滿想像。

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我們也不會再一天天在臉書上沉淪在洗版控訴社會不滿。看,有鉛水飲到有人中鉛毒但無人需要負責;看,東江毒水毒到有重金屬和雌激素但香港人依然照付50億幫襯;看,三跑竟然造價達1,415億元還好意思徵收他媽的機場建設費;看,以胸襲警的笑話柒出國際了一早法治已死但轉發完然後呢;看,連atv也執了但大家還是看cctvb樣板戲台看不膩;看,小五生在學校墮樓傷重但垃圾教渣竟然不召白車;看,全港大學的校委會成員一遍赤紅而大學學府淪亡但不少人願意繼續為奴協助匪共打壓學子……

如果這香港還正常,倪匡和李怡這些健筆也不會再三提醒香港人放棄對共產黨心存幻想。倪匡曾言:「人類之所以有進步,全因為下一代人唔聽上一代話。依家啲後生仔唔選擇逃避,選擇對抗,我好佩服佢哋。」,而李怡也痛心寫下:「我們看到忠於自己的年輕人,轉身反抗香港每天上演的不公不義。他們不是為自己,而是犧牲自己。他們的反抗給我們在絕望中帶來希望,對他們感佩都來不及,怎麼會有許多冷漠殘酷的人還向他們丟石塊?」如果這香港還正常,眼看他們說了那麼多的話鼓勵我們不要放棄,勉勵我們奮力反抗,但為什麼還是有這樣的一群人,一天到晚說廢話叫大家別忘記「和平、理性、非暴力」,欺騙大家他們會「反擊特權」、愚弄大家他們會「公義同行」、嘲弄大家他們會「敢抗命、堅抗爭」,卻站在一旁開口閉口說一些世代為奴的用詞「阿爺」前、「中央」後和那堆媚共的建制渣滓一起用石塊丟在我們這一代身上?最可怕的是,他們劣跡不斷,欺善怕惡,卻依然不少香港人選擇掩耳盜鈴,一到六四或七一又心甘情願去進貢那些嘴臉,一到九月又準備好含淚投票出賣香港。只是一想到那些時刻謹記割席、長期高地譴責的嘴角怎樣不遺餘力指責敢於站在前線的義士,差點讓人時空錯亂,以為回到了那個還是紮腳的年代。

如果這香港還正常,今天的學子不會被迫害,而是像胡適說的那樣:「一個常態國家,政治的責任在成年人,年輕人的興趣都在體育,娛樂,結交異性朋友」。可是,我們這一代人一天天被困在那無盡的無力感看不到前路,眼見不少人撐不住而走上絕路,眼看不少人憂心忡忡感到迷茫,但仍然有這樣的一些人,選擇失聰,選擇失明,選擇失聲。譬如中大學生會會長被社民連打,大家卻漸漸慣性麻木,對啊,是「有種人」又讚好又「haha」去撐社民連打學生,卻就像她所言「不了了之」,大家又忘了,連憤怒半分也沒有,繼續興高采烈齊撐何韻詩舉行個人演唱會,這世界多美好。接著到港大的學生們被迫害,前學生會會長夜深遭匪共政權派人上門拘捕,左膠不是集體噤聲,便是在落井下石如周諾恆般卑劣在二度傷害學子。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我們怎麼可以忍心的就這樣「不了了之」又新一天的「Let it go」更任由這些年青人去獨自承受這些前所未有的難關。

如果這香港還正常,就不會人仍然很多人依然執迷相信爭取最低工時爭取全民退保爭取開放電視牌照爭取改革醫療制度爭取撤回普教中爭取停止有加無減機制爭取停建三跑爭取反對開發東北爭取反高鐵爭取真普選爭取那個爭取這個,孜孜不倦也樂此不疲爭取到無止境還是不明白這殺人政權根本「睬我地都戇鳩」,根本對那些殘暴醜惡的殺人犯爭取什麼都沒有用,希望殺人兇手施捨可憐而可能「成功爭取那樣這樣」又到底是什麼樣的玩法?倦嗎?明白他們其實只是在爭取在暴政極權永遠都不倒嗎?說了幾多千次還不願醒嗎?

明明九七至今已經大量例子証明這他媽的垃撚圾政府做什麼所謂「好事」都是愚民,教改改到老師跳樓死,有錢的家長寧願紛紛送仔女去外國讀,走不了的怪獸家長只好讓下一代接受洗腦教育的折磨;政改改到變相承認功能組別,然後仍然有這麼一堆嘴臉邊撐修改議事規則邊叫大家守撚住所謂的關鍵一席任由好撚關鍵的一席繼續出賣港人利益。人家王光亞都開到聲說:「泛民屬建制人士」肯定他們愛黨表忠心願意接受統戰的祟高情操了,這些說話到底還要我們重覆幾多次那班喜歡含淚到沒盡頭的戇鳩先捨得醒?先願意看清楚為什麼那堆大愛左膠見到醫改二讀投票結果又會選擇集體失聲?人口政策中門打開又雙非又所謂優才又假結婚又Betty又懷仔種種的個別例子繼續人口清洗,然後連退休也要玩「強姦金」對沖對到大家退休金渣都冇得點剩,連選擇制度也淪陷,又功組世襲又零票當選又區選種票又假住戶又改地址又掌心雷又票箱失匙屌唔係仲以為個議會有用啊?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怎麼可能任然任由那堆蹉跎我們人生的「心智成熟的成人」,折磨了我們十九年還不夠,還任由他們用那些道德光環論傷到我們體無完膚,卻仍然有這樣的一些白痴會信柒號那番投贊成是為了三讀討論的謊話,明明九七後有幾多修正案可以通過條數大家心照啦好唔好?

如果這香港還正常,選舉管理委員會便不會刻意針對「支持港獨」候選人參選而做出一連串細路仔玩泥沙強迫所有參選人擁護基本大法,無所不用其極去打壓港獨思潮,再一次任由匪共踐踏基本法的所謂第二十七條:「香港居民享有言論、新聞、出版的自由,結社、集會、遊行、示威的自由,組織和參加工會、罷工的權利和自由」。如果這香港還正常,又有幾多人明白其實選舉制度一早已廢,只是想起那天電話旁邊那個鄉音大叔正在討論三粒星投唔投到票,邊個邊個又想落黎香港申請單程定雙程,再看看新聞見到那堆昔日嗌「守住關鍵一席」的渣滓又在利益當前鬼打鬼零協調準備攬炒,就知道那些嘴臉如果不是真心膠便肯肯定正如他們所言「收了共產黨錢」才會再一次希望九月投票結果如四年前一樣充分呼應建制保皇的配票政策。

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李寶蘭不會辭職,香港仍然可能仲可以講那句「香港勝在有ICAC」。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李寶蘭事件又不會只洗板數天而已又「不了了之」,大家不會又「Move on」新的一天,而忘記當年麥理浩怎樣肅貪倡廉重整香港的功勞,又忘記好像區議會選舉種票怎樣又查到「不了了之」,別提陳鑑林龍獅節抽油水一事了,別記起這垃圾怎樣可以財委會中「憑感覺點票」通過那條廢鐵撥款,也最好別記得UGL那5000萬與公職人員行為不當是不是有關,又是不是與李寶蘭被取消署任安排後離職有關連。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我們怎麼可能任由這些貪腐不斷重演再重演直接沒有感覺又可以失憶了。

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林榮基也不會連命都不顧說出真相。如果這香港還正常,今天的林榮基仍然在銅鑼灣書局默默守著書海、與書為伴,而不是無端無辜被關押被監控更失去了自由八個月曾經一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強迫拍片說不想說的話,被強制失去自由而被認罪。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林榮基也不會說「獨立」,也不會認同一國兩制已死,也不會批評689去信予共匪沒有用。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林榮基的事件便不會只是在臉書上洗版幾天而已,而是早已成為香港建國歷史上一個重要的轉捩點。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林榮基不會要擔憂自身安全而考慮可能去台灣。如果這香港還正常,發生了姚文田、李波、林榮基這些事件以後,我們又怎可能仍然有那個去書展無憂無慮購書拎簽名的興致。

如果這香港還正常,九月立法會選舉便「不會是」又「或許是」香港最後一次的希望。如果這香港還正常,現階段的我們不用那麼痛苦地希望九月可以看到些微的曙光而找到些鎮靜劑暫時止痛。如果這香港還正常,這篇文章也不必重覆那些一件又一件所發生過的荒誕而再一次提醒大家別習慣了這些荒謬。如果這香港還正常,那些數之不盡的荒謬早已足以推翻這殘暴不仁的暴政。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我們也不會再一次記起胡適的話,想起「在變態的國家,政治太腐敗,沒有代表民意的機關存在,那麼干涉政治的責任必定落在青年學生身上。變態國家的年輕人為政治,不但要犧牲自己的學業,興趣,最後可能還要犧牲生命。」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或許也不必羨慕擁有金魚的記憶力該多好,七秒也好,二十四小時也罷,只是人生太短,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快樂很簡單卻也很卑微。

如果這香港還正常,我們不會愛香港愛得那麼痛不欲生,眼看這個可以成為國的家一天一點不斷沉淪,即使焦頭爛額卻仍然死不放手,相信那個未知的可能總有實踐的可能。一天一點相信這世上從來沒有不可能的事,希望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信念可以令更多香港人成為同道,然後我們總會再遇上,盡一己之力,盡一分微力,知行合一,完成那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夢,一同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如果這香港還正常,你也不會看到這些滿腔壓抑的愁緒,在訴說「仍然要相信,這裡會有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