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恩二人走到天后廟,但參拜的,是廟傍比較小,供奉「土地」的福德廟。
「什麼是“福德”?」天恩一邊準備著拜祭一邊問,「福德老人、福德公,即是一般叫的土地公。」
「土地?我們不是已經查證過附近沒有古怪了嗎?」天恩追問,大師兄聽後失笑,「哈,大家都以為“土地”就是“陀地”,只管某個範圍的事,其實每個土地跟其他地方的都有一個互相聯繫的網絡,雖然我們身在這裡,但透過這裡的土地,我們就可以知道整個島的狀況。」
「那算不算“土地互聯網”?」天恩再次運用她奇特的比喻。

忙著忙著,赫然發現一對老人站在福德廟前,「大師兄⋯」天恩想要一個答案來肯定自己的猜測。
「不錯,就是他們。」大師兄答得肯定。
「啊!那是什麼?」家晴只是看到兩團身影,就好像馬道生看到無常的景象一樣。
天恩以為家晴只是一個凡夫俗子,但想不到她也能感知到兩位土地的存在。
「呵呵呵,沒關係啦,難得有你這麼一個特別人物到來,跟你來的人也就是你的伙伴,能看到我們,也不需要奇怪。」身穿黑衣的老人望著天恩,「不過,以她的能耐,想聽到我們的說話,說不太可能啦!」另一位身穿白衣的隨即補充。

「想必是家晴身上的護身物,先叫她迴避一下吧。」雖然兩位土地口說沒關係,但大師兄覺得仙凡之間最好有所區隔。
「家晴,土地現身了,我不想你受到影響,你先回去,好嗎?」天恩沒有說出家晴可以看到土地的原因,因為怕她追問更多護物物的事。家晴親眼目睹“土地”的存在,其實已經滿足了好奇心,她自已也怕涉及其中,「好吧,但你不要忘記今晚要帶你到叔公那邊吃飯。」,家晴說完便先回到渡假屋。天恩心知家晴的叔公也是關鍵人物,不想浪費半分時間。

「如果不想有其他人打擾,你可以叫鬼差幫你。」聽到黑衣的提示,天恩不明所以,但大師兄似有所領悟。
「指導你的同道沒有告訴你這些竅門嗎?像你這種百年一現的陽屬冥吏,可能指導你的無常使也不知道這些事可以教你。」白衣的那個在自說自話的笑著。
天恩已經放棄理解兩位土地的說話,一來超出她的理解能力,二來也要讓大師兄能專心跟二人溝通。

「天恩,召喚鬼差。」大師兄吩咐。
「什麼?」天恩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

聽到大師兄的吩咐,天恩拿出水晶召喚鬼差。
卻被一句說話打亂了,「話說在前,我並未承認這個二魂同體是勾魂使。」
神出鬼沒的無常突然出現。

無常向兩位土地打過招呼後,說向天恩說,
「鬼差可以張開身體包圍某些事物,讓那些東西消失於陽人的視線,包括你。而鬼差這種能耐,當然會為你所用。但我不認為你有資格用。」這次是天恩第一次看到無常出現有禮貌的舉動,大感吃驚,反而無常的冷言冷語已經習以為常。
「你…你看到嗎?那傢伙向土地打招呼呀!」天恩暗裡跟大師兄耳語。
「別少見多怪啦!」大師兄極力壓制住天恩的胡鬧。

「呵呵呵…你這個無常真是固執得有趣,但你要知道,什麼人去做什麼事,是由那個決定的呢。」白衣土地有意無意地手指指向天。

「別要意氣用事,做好你的本分就可以!無常。」黑衣的說話語氣較重,而無常自知理虧,低頭沈默。

天恩感到氣氛怪怪地,便自顧自在召喚鬼差,裝作什麼也聽不到。

「一切皆有因果,這個島上來了一個連地仙也能驅趕的妖道,他還在這裡培育出一隻惡靈,更把附近遊魂化為壯大惡靈的犧牲品。你跟這個女孩的生命仍有糾纏,證明今次事件你也涉及當中。」白衣土地繼續向無常說教,「你也自知時間不多,假如因為這件事處理得不好而影響到你的輪迴業力,那不是很愚蠢嗎?」
「…在下明白…」面對資歷比自己深的土地,無常收起以往的氣燄。

「鬼差來了啊,“在下”。」天恩把握難得的機會搶白無常,明知是有心作對,大師兄也懶制止,就讓她在可接受範圍內宜宣洩不滿,可能更好。

無常定眼瞪著天恩,雙眼透出紅光。天恩腦中閃過一個畫面,感覺自己似被黑武士盯住,雖然感到害怕,但天恩沒有退縮,視線沒有離開無常。一股力量由無常那邊正面衝過來,天恩退後了半步。「啊!原來如此。」大師兄似有所領悟。

「既是二魂同體,那是誰得到傳授也是一樣,裡面那個,要教她多少,以後由你決定。」無常總算完成了身為“督導”的責任。
「那是不是以後再見不到他?」聽到無常的說話,天恩以為再也不會見到這個討厭的無常,「當然不是。」大師兄直接了當回應,令天恩非常失望。

「先做正經事。」大師兄提醒天恩,天恩馬拿起連接著鬼差的水晶,鬼差跳上半空,身上看似斗蓬的身體在半空散開降落,把眾人圍在由他身體化成的結界之內。

「就這樣,外界就看不到我們?」天恩難以想像。
「那個妖道和惡靈在哪裡,我現在就告訴你。」黑衣土地手一揚,一團光打在天恩手中的靈擺,「我們可不像無常一樣可以把事情直接傳到你心裡,唯有借用你手上的法寶一用。」
天恩一直看著手上發著光的靈擺不斷自轉,直到一段時間後,靈擺的光消失了,完全靜止。

「在這個島上,你會得到所有土地的協助,透過這個法寶,我們就可以告訴你妖道和惡靈在哪裡。」白衣土地說完後,大師兄命鬼差解除了結界,兩位土地就慢慢退福德廟中。

「你,結手印。」土地離開後,無常回復以往的態度。
天恩正在想著要結什麼手印時,「現在無常會任由我們差遣,沒有我們的命令,他不會離開,而我們只要打出手印,就可以呼召他。」大師兄解釋著。
「但那是受人差遣的態度嗎?」天恩追問,「你第一日遇見他嗎?」大師兄倒答得懶洋洋。
透過大師兄的指示,天恩結起手印,在無常面前打出,「退。」
無常離開後,天恩返回渡假屋跟家晴會合,一起去探望她那位目睹過紅衣女鬼後仍然倖存的「生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