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論者說,獨立建國有三種模式:武裝獨立、境外勢力扶植獨立,以及政治協商式獨立。

在香港的答案是三種模式都不可行。

其一,如今中共勢大,野心不小,而且香港現狀對大陸有利,香港要和它協商獨立,絕難成事;治談判無望。

其二,外國為了利益都買中共的怕,所以國際上已經沒有用實際行動支援香港獨立的國家。

其三,餘下武裝港獨之法又可行否?

彈丸之地答案是香港以武裝暴力建國,不現實。

我們可否擴大一下思維,看看是不是鐵定只有這三種模式。

是不是還有中東北非的慶典式革命模式?是不是還有西班牙、不丹的皇帝推行民主模式?

此外,是不是還有其它獨立模式?

一種是人心獨。

一種是人心獨+境外普世價值國家、組織、民眾支援的模式。

人心獨是指一個地方絕大部分人心思獨,且敢於向上一層統治者表明要求獨的立場。全民公決是這種模式表現之一。這個獨是有力量的,它的力量就是使外來力量無法在本土施行統治;即前面說的 「我不能獨,你不能治 」 的局勢。試想一下,若果共產黨在台灣組成一個台灣共產黨委員會+台灣人民政府,它能有效統治台灣嗎?肯定不能;它必須配搭上足夠的暴力鎮壓才能生效。

出現暴力鎮壓,或者會出現第二種人心獨的模式。若國際力量能抑制反獨立暴力鎮壓,地方的人心獨或可轉換成為事實獨。

這是為甚麼共產黨極度緊張國外反華(共)勢力的原因。

上面說到的人心獨,就今天現實而言,全民思獨敢獨,在香港也不容易實現。因為香港土共勢力不小,加上被利收買的香港人不少,再加上恐共香港人眾多。但是,明天不一定是今天的翻版;明天香港獨立思想、人數、力量占壓倒性地位的可能性極大;今天的香港政治正是處於這種轉變趨勢中。新東補選出現三足鼎立形勢、香港獨立黨破土而出,是這種轉變趨勢的證明。

展望一下,倒是在中共政權瓦解時“自古以來”有地方獨立傳統的兩廣和與台灣同聲同氣受台灣影響較深較大的福建宣佈獨立的可能性不低。如果出現這種局勢,香港順勢獨立的可能性也不低。

香港建國可從以下各方面思考。

第一,強調一國兩制中的兩制

強調一國兩制中的兩制;兩制的邏輯是區隔香港與大陸。

1842年8月,清帝國於在中英鴉片戰爭中失敗,簽訂了《南京條約》。條約議定香港島割讓給英國;1860年,《北京條約》議定割讓九龍半島界限街以南給英國;1897年,《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劃定深圳河以南的新界土地租借予英國99年,即由1898年7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三條條約現由中華民國外交部持有) 。基於這一歷史,香港人與大陸中國人是區隔開的;香港與大陸是被區隔開來的不同的兩個地域。

這塊區隔於大陸的地區就是現在的香港疆域,就是香港人的本土;香港人就是在這塊本土疆域(地區)內自決、獨立建國。

這個疆域的香港人,大都是大陸來的中國人,尤其是1930年代至1960年代其間因為逃避第二次世界大戰、國共內戰和共產黨政權統治的中國人;是反共的中國人。這些逃入香港的難民,溶入香港,認同香港人身份,維護本土利益,維護本土文化,維護香港本土與文化所涵蓋的價值;他們是香港本土人的組成部分。

香港與大陸區隔,香港大陸各有各的本土,各維護各的本土利益,形成了兩個不同的天地,加上近代史不同、所接受價值觀不同,形成不同心態,有了不同文化;也就是形成兩個不同的民族。香港人是香港民族。

香港獨立建國是建基於這一區隔和由區隔形成不同天地、區隔形成不同文化和利益、區隔形成不同民族、區隔形成不同政治實體。不同天地的人必然會為各自的天地設想,找尋達到最佳權益的道路和維護權益的最佳手段;香港人曾經(現在還是)實踐了一國兩制中的自治,但是,經驗證明效果極差,事實是負效果:在一國兩制港人治港謊言矇騙下,香港實際上已經淪落成為共產黨殖民地。於是香港人轉而找到了獨立,用建立獨立的香港共和國的手段來保護香港人的本土權利和利益。

雖則共產黨承諾在大陸實行社會主義制度不在香港實施,以及維持香港高度自治等等;但是歷史經驗教訓了香港人:共產黨的承諾不值一個鬥令(五分錢)。有理智的香港人認定在中國共產黨統治下香港永無民主、自由與法治…香港民族的利益、權利、權力、文化、核心價值不能維護、維持。

共產黨今天粗暴地走到台前直接干預香港政治、社會、經濟事務,破壞一國兩制和高度自治,反對香港真普選,以及其它諸多事實證明香港人判斷正確無誤。在這樣的理智判定和事實證明之下,獨立派高速成長壯大。

香港人認同自由民主普世價值的一制,不同於大陸共產黨一黨專政的一制。兩制水火不容,兩制不加區隔,強勢的專制一制必定會侵蝕和消滅勢弱的自由民主一制。今天香港事實正是處於這一狀態中。

保護香港一制,需要實行與大陸區隔的政策,反對大陸的一體化、反對共產黨強行把香港民族溶解於大陸中國胡漢民族。香港人反對興建高鐵、普教中、國民教育、增加中國留學生數目、向中國購買電力和東江水、滬港通、來自中國的新移民人口政策、擴大中國自由行的城市、一簽多行、擴充解放軍在港權力;要求取消侵犯香港主權的大陸單方審批決定香港單程證及雙程證的權力等等。

區隔工作的另一面是做好和加強香港獨立能力的工作。香港必須固守、捍衛香港固有的獨立條件和事實:廣東話、繁體字、本土文化產業;支持代表香港到國際參與體育活動的運動員,宣揚香港運動員的傑出成績為榮和以此為榮的思想;支持香港各專業團體的國際交流活動,支持各門各類社會、專業團體參與國際交流活動等等,強化香港實力的活動,以之保證香港獨立的實力。

第二,心理、文化認同

在心理上、在文化認同上,要發掘和整理香港本土歷史文化,建立香港人的身份認同。有必要創建香港歷史學,在中學設獨立的香港歷史科,普及香港本土歷史;香港歷史是香港民族和香港獨立的憑據。

在軟件方面的意識形態,香港人必須徹底否定中國人的身份認同,確立和強化香港人的身分。要有效確立香港人身份,就需要繼續保持百年來香港與中大陸的區隔:香港與大陸區隔是基於英國對香港的統治;必須持續下去,直到香港獨立建國事成,把區隔固定化為止。

要確立香港人身份認同就必須擺脫中國話語系統,有人建議,擁護“港獨”立場的香港人、香港民族,應該棄用違背 “港獨” 的立場的詞句,如 “返大陸” 不應使用 “返” 字,應用 “去” 字)、 “內地” 或 ”國內” (要用“中國內地”或是“中國國內”)、“七一回歸”

香港不屬於中國,不應使用 “回歸” 二字;可用 “接管” 、 “接收” 、 “劫收” “殖民” 等、 “中央政府” (用中央政府,即承認香港是中國的地方政府;應該用中國中央政府)等等字眼。若香港民族用這些詞句,必然降低傳訊“港獨”思想之效。

第三,香港獨立是政治正確

香港要獨立,首先必須建立香港獨立是政治正確的觀念、信念:港獨不是偏激而是中道正道,而且是天然正確。為此,就要消除被共產黨洗腦造成的“港獨”偏激的觀感,建立港獨是香港人最自然正常合理選擇的觀念。

第四,以獨立為標準判斷香港是非與利益

以是否獨立而不僅僅是是否民主作判斷香港利益的標準。

選舉是香港的政治大事。作為主張或支持香港獨立的香港人,在選舉中,包括區議會和立法會選舉,不要以泛民主派、建制派作為支持或反對標準;要以是擁外(共)派還是“本土派”或“港獨派”作支持或反對的標準。

第五,拉闊政治光譜。

現在政治光譜上已經出現了“打倒共產黨”、獨立建國、高度自治、歸英等段塊,對香港獨立有利無害。 預想將來,香港人的願境是在政治光譜上最保守的泛民主派和建制派,其它中間派,都會沒落,港獨必成為香港主流;到這時,根本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香港民族獨立建國。之後,基於政治規律,在原港獨中自然會分割成激進派溫和派與保守派,上中下層派別。

現時,香港的主流媒體反對或不願、不敢支持香港獨立,所以,支持“香港獨立”的媒體或團體並不多;香港人也朆在行動上積極起來支持港獨,在這種劣勢條件下,主張香港獨立的香港人應對辦法是利用網絡透過社交媒體分享並傳揚香港獨立資訊和理念,以一傳十、十傳百,把影響力不斷擴大。

少數主張香港獨立的媒體應當整合、設定港獨理論及議題,創建完整的香港獨立建國理論;並就有關或涉及香港獨事件或議題作充分論述,以之提升香港人對港獨的認識、認同和支持。

第六,為香港獨立做好思想、組織和人才準備。

不要為本土、香港獨立設限;讓主張本土、香港獨立的所有不同派別不同路綫都可以各自嚐試、實行其主張。在所有主張中可能有一條是有效可行之道,讓所有道路都有人去試行,就包含了其中有效可行之路,香港本土、獨立就可能成功。所以,獨立公投、一場和平集會和佔領行動促成革命性變天、“外國亡共勢力”直接或簡接干涉、推動各國和世人關心和議論香港獨立問題、改良、革命等等,都讓人去實踐。我們須要做好獨立建國的準備,為了獨立公投而做好本土與港獨意識宣揚,為了得到國際支持而把港獨議題帶到國際討論。這些香港獨立建國的思想組織人才的準備工作是現時可以也應該著手做的事。

第七,香港先獨立,然後才做爭取國際承認工作

有台獨在前,可以預見到香港獨立建國後也會像台灣一樣遭遇到共產中國的壓力,大部分國家都拒絕承認香港獨立。這不是根本問題;香港人的第一期預境是香港獨立建國能做到像今天台灣一樣。我們主張香港獨立建國主要目的是讓香港人做主人、讓香港人能保存現有自由民主人權,並可以更進一步創建更多的自由民主人權。所以,獨立後有多少國家承認並非決定香港能否、應否獨立的理由。

香港當今的主要任務是爭取獨立,然後才輪到考慮和做爭取更多國家承認的工作。

第八,香港人應用和平還是暴力建國?

香港建國之路最好是多條並同試行。

用和平方法固然不錯,但不能斷定和平方法是唯一的。

建國目的相同,建國方法、手段不妨多式多樣。和理非改良還是體制外革命建立香港國;是非暴力革命還是暴力革命建立香港國,最好因應鬥爭中的實際情況作出最合理最可行的選擇。

本來全民投票公決是有效可行之路,可是在香港的政治現實中,它又不可行。共產黨已經明確無誤地表明,它絕對禁絕全民公決。和平之路被堵死,結果必然是正如美國總統甘迺迪所言:”那些令和平革命不可能的,將會令暴力革命不可避免。(Those who make peaceful revolution impossible will make violent revolution inevitable.)”

黃仰台基於“雨傘革命”期間的經歷而轉向。黃仰台說,9·28當天,他眼見警方對一些手無寸鐵的市民動用不當武力,施放這麼多枚催淚彈……最大的轉捩點是“旺角黑夜”,10月3日,一大批支持政府的“藍絲帶”到旺角襲擊佔領人士、學生、年青人。警方不但沒有拘捕他們,更保護、護送他們離開。他認為,從這次事實教訓中認識到“以武制暴”才是正確策略,市民要以武力與警方抗衡,保護自已及其他示威者。

這是在爭取香港獨立建國的實踐鬥爭中開闢的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