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恩二人走到遠離碼頭的一個地方,就連遊人也少會走到這個只有居民居住的地方。

前方一間士多聚了班人在打麻將,家晴探頭似在找人。

「老闆不在,你們要什麼開聲就可以。」其中一個坐在麻將枱的人向家晴叫道。
「人家是要找叔公,你還是專心打牌啦!」一個婦人從店內走出來。

「嬸嬸!」家晴向婦人打招呼,「這個是我朋友,我們今次來玩幾天,有房嗎?」
嬸嬸面有難色,「人人都走來看什麼紅衣女鬼,不知什麼人走漏風聲,說女鬼會晚上走出來。個個都來看熱鬧⋯」
「那可不行啊!嬸嬸可否幫我想辦法?」
家晴聞言反應頗大,天恩聽到沒有房子,反倒沒什麼大不了。

「世界變啦!以前有鬧鬼傳聞,就靜得拍烏蠅,今日一傳出鬧鬼,反而忙得不可開交!」另一個打麻將的又搭訕。

「不嫌偏僻的話,到我處啦,反正有地方。」嬸嬸提議,「我在天后廟那邊有個地方,不收你們錢!」

「好!我正想到天后廟。」大師兄的回應當然只有天恩聽到。
「去天后廟幹什麼?」天恩不明所以,不過,不用錢又有地方住,倒也不錯。
「天后廟傍總有福德祠,我要問問這裡的土地知道什麼。」
天恩根本就不知道大師兄在說什麼,只知道島上有個人在提防著自己,掌握多一點情報,對自己總多一分益處。

「還呆在這裡做什麼?快走吧!」家晴拉著天恩的手,跟著嬸嬸離開士多。

「我們就這樣走開可以嗎?你不用看管店子嗎?」自小在市區長大,加上時常進出醫院,天恩對這些地方小店的運作完全沒有概念,很離想像店東在營業時間離開店面,而且更有一班人在那兒打麻將。
「這些地方,大家由小就認識,沒有所謂,他們替我看著店子,我借地方給他們打牌,有時更讓他們掛帳,街坊嘛,就是這樣。」嬸嬸說得理所當然。

「小社區就有這種人情味。」天恩認為這就是所謂的社區人情味。

「這不是什麼人情味,我爺爺說,大家同住一條村,互相幫助互相信賴,對彼此才是最有利,人丁單薄還各家自掃門前雪,早有滅村了!」家晴鸚鵡學舌地就著爺爺的說話,「有時市區來了些人短住一段時間,不知就裡又說要掛帳,還厚著臉皮要打折,真不知好嬲還是好笑!」

「沒所謂啦,現在太多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你嬲得了多少?」嬸嬸說得看透世事。

三人一路走著,天恩都用靈擺去探測一下四周,「沒有發現,可能這裡太近天后廟吧。」大師兄察覺不到任何異樣。

到達嬸嬸的屋之後放下行裝,「剛好酉時,去天后廟吧!」大師兄把握時間催促天恩,「我要先到天后廟。」天恩說出提議,家晴當然附和。

「不是吧?天后廟都關門啦!」嬸嬸對年輕人的行徑不明所以。
「天后娘娘休息了,不過土地公公是年無休的呢。」天恩向嬸嬸解釋,「嬸嬸,我們入來其實都是湊熱鬧靈探靈的。」家晴向嬸嬸扮了一個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