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似已開始注意到「怪責受害者」(Blame the Victim)的問題。那麼,「受害者的怪責」又是如何?不久前,筆者以自己方式吃了好些花生:據說臺灣有位主播控訴醫師診治不及時,導致痛失愛胎云云。因為新聞是偶然看到,而且不在筆者平日關注的範圍內,故筆者沒有跟車太貼,只到醫師的飛士卜隨便轉轉。情況令筆者感到有些驚奇——留言欄基本是一面倒的支持。

當然,有讀者會說,有什麼可驚奇的呢?也許那些是真心膠,或者乾脆就花錢買來的膠人而已。對這個懷疑,筆者倒不會馬上反對,那時筆者自己也沒有全部看完留言和留言人資料嘛。只不過,有道是「草木皆兵」,筆者想來想去,最後想到的,還是香港這「禍及妻兒」問題。

這本不該是個問題。然而我們的母語已正被謀殺中(真正具有民族自豪感的人,對於所謂「普敎中」此類「立場持平」卻沒有道德勇氣的言辭,只會嗤之以鼻);我們已逐漸意識到,這不再是個可以安心玩農家樂的時期,卻是個許多我們熟悉的人和事都受到摧殘的非常年代。他沒有說話,因為他不是共產黨員。他沒有說話,因為他不是社會民主黨員……最後,鎗口指向他,然而沒人再為他說話(Als sie die……holten,habe ich nicht protestiert;ich war ja kein ……。Als sie mich holten,gab es keinen mehr,der protestierte)。

原文如此,雖然筆者本想改作其他,因為在今天,這些正好是我們的敵人。據說哲學裡有個False Dilemma概念,然而在現實中,並不是我們挑起了對立,相反,是他們引起了爭端。沒錯,我們確實有些雙重標準。我們怎麼能只把這一標準作為對敎育局局長的優待,而非推廣到所有作惡的公職人呢?目前我們有局限,這是因為根據發佈所得的訃告,仍然只有局長那份。我們渴求,並且期望得到更多訃告。

有些人重視的道德高地,實際上根本就已塌方的爛土丘。在高地之下,誰在受苦受難?是那些把子女送去英國,甚至連退休養老的地方都安排在英國,然而又要求別人愛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人嗎?沒有力量的正義,只會是歹徒啐在地的一口痰。燒數簿這件事本身不能直接令我們得到力量。然而,這總歸是個好開始,特別是我們這城市,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沉醉在無益的矜持裡時。

那麼當我們遇上「受害者」毆打受害者,又該如何看待?至少他們是這樣看待的:事後A向眾人訴苦,他們就拿B派的視頻「淆底」(這裡要望文生義,因為他們倒是顯得相當勇武。攔阻別人去佔領馬路的部分纔是原義)。誰是真正受害者?筆者相信本欄的讀者應該分得清這類101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