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醫生,作為一個長期病病人,醫生註冊條例修訂草案絕對我們生命攸關的重要事件。連帶先前已經開始的收緊殘疾津貼申請的陰謀,這兩件事真的是害死我們。為什麼我會覺得收緊殘津申請認為是陰謀呢?殘津的申請是醫生給予的許可,據我所知,在醫生的做法上,其實一直都比較寬鬆的,因為資格上是有點含糊其詞,沒有怎樣明確決定怎樣為一個殘疾人士。在接觸得多病者和醫生的我所認知,其實認為你身受長期病症而時常要依賴醫院資源、生活會受病症影響的病人,醫生都會批准殘津的,而所謂的含糊,用意就是交由醫生所決定病者的情況是否影響生活,而不是遠在天邊不知情況的社署或者政府。但最近很多病人都開始抱怨為什麼多年的殘津不被批准,醫生方面就說「政府收緊措施,愛莫能助。」這不是一個兩個病症的問題,而是一個全面收窄政府照顧圈子的問題。

右派可能會說,自己的事自己救什麼什麼的,認為減少福利就是應該,應自力更新什麼的,但事情不是這麼簡單。打個比喻,你時常有傷風感冒又或者鼻敏感,這不會死,但亦會有影響生活的問題,你有沒有留意醫生不會因為你有傷風感冒而讓你申請殘津?殘津的圈子就是可以讓政府知道這個病症的麻煩,令該病者多一個「理由」去爭取資源。我們的政府不像外國一樣重視病者生活質素,會認為「醫好你個病」就夠。但他們不明白醫及質素先才是根本。我打個比喻,打針跟吃藥如果兩者都沒有什麼副作用,而且兩種方法都是同一效果,你會選擇哪種作為你的治療方法?當然是吃藥吧,你也不想捱皮肉之苦,而且針藥要病人處理時亦花費時間。那好啦我們去爭取時,政府會話給你聽,打針就夠啦,因為口服的比較貴。好像我會會長所說,一個病人,又或者甚至是一個人本身,要生命,亦要生活。我們知道不會死之後,都希望做回一個正常人。但如果政府本來有很多資源,為什麼不可以讓我們生活質素較好,好讓我們貢獻社會呢?政府總是不明白這一點。而且醫生方面絕大多數會跟你說愛莫能助,醫生本身沒有牙力,而且資源上受限制 (醫院方面向爭取時,醫管局通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會向政府提出和爭取的)。當政府不撥更多資源時,醫生想做也做不到,甚至很多病房都有大量的負債 (我去開的一個內科病房說一年因為一個病人花了五百萬了。每個月都是帳目見紅的)。醫生想改善病人既生活質素,很多時就不能在醫療系統上幫助,而在福利上幫助。而當殘津失守,就連病人和醫生聯手向政府施壓都有問題。……反正就是看到今年減少醫療款開始,大致明白情況的嚴峻程度。這不算是預言,如果中共繼續在香港搞破壞,我大膽估計我病的必要藥物可能將來會要我們自費。有看過我在聚言的文章「劫病濟仆街」就會大致明白基本上我是死路一條,而上面提及的損害生活質素只是最低的麻煩而已。當然,我講的不只是我的病。而是各種長期折磨的病症。

而醫生註冊條例修訂草案,你看各大網媒宣傳大致你都明白基本上就是讓大陸醫生容易在港得到執業資格的一回事。作為一個病人,或者一個病人組織成員,我好難想像被大陸醫生控制之下醫療制度會對我們傷害有多大。在爭取資源角度上,這批醫生我會認為他們會自動有意識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病人去爭取資源時最大的同伴是醫生。基本上只有病人聲音,不要說醫管局不會理你,連醫院本身都「啋你都有味」,尤其是比較少人患上的病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因是,他們不知道會不會在爭取時搞壞自己飯碗,而且有一點你可以說是偏見,中國人的特質就是功利和自私,爭取資源是一樣神煩的事,對著一群朝三暮四甚至是「鐘意玩野」的醫管局官僚,為什麼要用至少幾年的時間跟他們周旋 (你沒有聽錯,是至少幾年,每兩年才開一次一個病症的資源大會,每次都不是什麼高級,即是不能話事的officer來聽,聽完就只會說「我明白你的地處境,請你們加油」,自己幻想一下情況吧。)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誰想做啊。現在我病的大部分相關醫生都「尚算有心」,當換掉這群醫生我就不敢想像了。

更恐怖的是,治療上的失當,對我們來說是生死攸關。我們曾經有一代人因為藥物質素問題而大量死亡。醫生斷錯症,用錯藥,用錯療法,作為一個有機會有生命危險的病人,我絕對唔能夠容忍上述事件發生而導致我會死。對。我無法相信在降低專業的考核標準下出來的醫生去操弄我的生命,絕對不可以。

然而今天二讀竟然通過了。我很多謝他的努力,但早就有心理準備梁家騮自己一騎當千都撐不了多久。但當看到投票紀錄,泛民的的取態真的令我憤怒。我看到楊岳橋有在臉書出post解釋為什麼他會投贊成票,乍看有理,但看著看著覺得很不爽。

「Q:若無中止待續議案(而家都否決咗啦),點解公民黨打算响二讀投贊成?
Alvin: 立法程序係必須通過二讀,先可以進入下一個「全體委員會審議」階段,逐個細節同政府捽,咁樣黨友郭家麒議員嘅捍衛專業自主嘅修正案先可以提出同討論。如果連二讀都過唔到,咁係連進取、有建設性嘅修正都無方法提出。」 (節錄於 Alvin Yeung 楊岳橋 臉書)

看完完整的post後,我信你做好心,你們黨想做有建設的事,但你們總是不明白問題是你正處劣勢,建制掌權他們可以為所慾為,你就算怎樣完美展示出建制的壞事也好,你沒能力「反佢枱」都是沒用的。你明知你整個泛民一齊否決都會讓政府通過到議案,但你仍然做著危險的事,令到他們有機可乘。建制的問題是「成日唔齊人」,但他們整齊隊形一次半次是絕對可以做到的,你沒理由不用最壞打算去計算這一切。

梁家騮才是最正確的,從一開始就應該用盡全力打到保皇派沒辦法起身,你才能夠有充裕的時間令事情拉倒。當然看你的講法,拉倒不是你的first priority,展示出矛盾的質問才是你跟你黨想做的事,我亦無話可說。

我站在本土一方是有理由的,就是因為不想單單只在展示他人看建制和政府的劣行,而是用任何代價和招數去推倒他們。面對一個生番蠻人政權機器,你要先打敗它才可以講建設,你們的做法就好像在沙灘建沙城堡一樣,如果海水不斷湧過來,你無論建幾多次,多有心機建到多美麗多宏偉都是會被海水沖散的。


不是危言聳聽,這次輸掉的話,難道你們泛民會負起責任嗎?應該說能夠負起責任嗎?會代我去受皮肉之苦嗎?病是自己的事,反正我的不會傳染,還是各位泛民議員你們能夠當我的家老,在我這個因為醫療事故而死的大名死的時候你們會去殉死嗎?我相信你們不會。

「禁你地同我贏呀!屌你班仆街同我贏呀!唔好去同班人講道呀!我要贏呀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