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屯臨終也無法返歸中國大陸和香港,全因他在「六四事件」期間默許《文匯報》以「開天窗」方式發表社論,刊登「痛心疾首」四個大字。中共向來以自私、擅鬥、玩弄權謀聞名,許突然要來個良心發現,同情學生為爭取民主自由而犧牲的遭遇,此舉自然刺激鄧小平及一眾革命老人神經,欲去之而後快。

其實,早於陳獨秀時,已因反對無產階級革命、階級鬥爭,被中共批為「右傾投降主義」,嚴加迫害。到了劉少奇,眼見毛澤東搞「大躍進」弄出個「大飢荒」,心有不忍,遂提出三自一包 (「三自」指自留地、自由市場、自負盈虧。「一包」即包產到戶),略作舒緩。怎料毛不領情之餘,還要發動文革,號召全國群眾打倒自己。劉卒之在一片批鬥聲中病逝,下場悲慘。

前車可鑑,許家屯沒有選擇退黨,更多是期望中共能夠自我完善。意想不到的是,1989 年解放軍竟然會向手無寸鐵的年青學生開槍,事後國務院發言人袁木隱瞞真相:「天安門廣場上,沒有死一個人。」多年來的夢想剎那破滅,幸得金堯如安排出走美國,否則性命難保。又 97 主權移交那時已成定局,香港於是在許的癡心錯付下被葬送了。

李卓人認為,許家屯的經歷,正好反映為中共做事不能按個人意願。這個說法不盡準確。為中共做事當然可以按個人意願,只是你的個人意願要違逆良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