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2016年醫生註冊(修訂)條例草案》觸發流會,係香港政治進程又一個里程碑。傘兵、網民、網媒逐漸形成既公民社會,係網絡廿三之後,再次發功,證明雨傘革命發展出黎既兩個論述:拆大台同不割席,已經由抗爭手法變成香港既新政治倫理。

拆大台之後,各界發現同大黨講數係無用。因為就算大黨同意某項政策,佢地亦已經無能力阻止其他人爭取。今次改例,民主黨係贊成修例,但係仍然出現醫生靜坐,拉布流會,就係明證民主黨已非大台。失去大台之後,政治就唔再係密室談判,三數個勢力之間既妥協,而係每一次都要廣泛宣傳,將政策解釋俾全民聽,先可以動員支持。因為所有政策,總會觸動到某群體既利益,而係新時代之下,利益群體都係「自己利益自己救」,都會仔細研究政策或者法案,搵出政策具體係會點樣影響自己。所以心存僥倖,希望細節偷雞既手法,只會愈黎愈難。

反而用陽光策略,將政策既優缺公佈天下,直接同利益群體談判及妥協,成功機會反而更大。重大政策,政府都會做幾輪資詢,立法會立法過程,亦會俾公眾提供意見。依類前人留低既制度,原意就係俾各方談判。當然政府有責任主導方向,但係政府有冇體察民意,吸收意見,平衡利益,大家就心知肚明。民主除左係「少數服從多數」之外,亦係「保障少數利益」。當政策影響左一些團體,極度反對政策某項細節,其表態必須受尊重。否則,遠有猶太人既毒氣室,近有鄰近地區強拆遷,都係政府以保衛大多數人利益為名下,迫害少數群體既例子。

不割席,就令到各傘後專業團體支持醫生,令醫生不至孤立。「杏林醒覺」作為持份團體,參與程度固然最高,但係其他如科技界、建築界等傘後組織,以及部份網媒,亦有幫手宣傳,先係主流傳媒忽略既情況之下,聚集政治能量。各組織既立場,就係捍衛專業自主:今日政府可以巧立名目,擅改醫務管治,他日亦可用類似理由,亂搞其他專業。所以一致捍衛,絕不割席,先可以保障所有專業既長遠利益。

專業自治,係專業為之專業既一部份。專業除左專門知識之外,亦包括左長期既訓練同埋獨有文化。卡爾·馮·克勞塞維茲(Carl Von Clausewitz)寫左三集《戰爭論》寫過,戰場每一刻都變化,必須依賴前線指揮官即場做決定。《戰爭論》既核心問題係點樣係放權俾前線既同時,確保前線既決定合乎整體目標。後來既解決之道就係將軍官變成專業,係傳授專門知識之外,同時灌輸價值權和專業文化,令軍官係前線既決定,有跡可尋,可以信賴。專業需要自治既原因,就係維持專業文化,唔受既外界所影響,尤其係政治。

今次政府介入醫生自治既切入點,係裁決醫僚事故既過程過長。星期三辯論,幾位議員都講左,管治同裁決係兩回事。尤其當問題係裁決過程過長,解決方法第一係研究裁決過程是否合理,可否簡化。現行制度,裁決過程需經歷三關,中間控辯雙方各自陳述,文件來來往往,需時甚久;解決之道,應該係研究能否提升效率。繼而研究裁決機構人手足唔足夠。現行制度下,大部份文件往來和執行程式都由秘書負責,增加秘書處人手,會唔會加快裁決程序,先係研究重點。突然更改醫委會架構,其實冇必然關係,更類似偷雞行為。

新時代既政治活動,具體操作就係餐餐清,不問立場,只論是非。所以先會出現黃營既公共專業聯盟(莫乃光同梁繼昌)同淺藍營既醫學界代表梁家鎦合作,連同部份公民黨和深黃議員,一齊反對民主黨同建制派支持既議案。依類跨黨派對立,實際上係政治運作日趨成熟既表現。

最後,直至今日之前,主流論述仍然可以將傘後成立既組織,當成年青人既燥動,上唔到大台;拉甩網絡廿三條,亦可以解讀成年青人關心自己既切身利益,未必有廣泛動員既能力。但係醫生係傳統既中產階層,理論上係政府既自然盟友。到左今日,連醫生既政治活動都暗合新時代既政治韻律,實在證明左,新時代既「拆大台、不割席、餐餐清」既政治模式,已經成為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