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定下了很多框架,畫下了絕不能逾越的界線,我們稱這些框架為原則。

原則建基於人類的生活習慣、文化、信仰、知識。作為社會的一分子,原則不斷和社會磨合,改變我們對事物的看法。求一個最大公約數,然後河水不犯井水的生活著。或者,當我們在做原則以外的事時,稱它們是例外。

「英國脫歐都是老人們的看法,支持的年青人只是例外。」

「因為他們是同性戀者,所以他們被殺也不是不能理解。普通人總不會無辜被殺吧?」

「這不是大眾能接受的事,暴力就是暴力,但警察執行職務時,怎樣也稱不上暴力。」

有很多例外,是權力者為我們定下的。為甚麼偏激如Donald Trump也有支持者?正是因為人討厭過多的例外。事況發展走偏了,政府無能力解決問題,人就心急的要走回「例內」。槍擊案不斷、移民政策過時、文化衝突升溫、國家債臺高築,事情猶像不了了之,最後演變成不可收拾的反抗,融和不了就變成各不相讓。

人在絕望黑暗中看到曙光,就會自然的跑向那光線。看到光源後,就算忽明忽暗,甚至光已熄滅,也會向那裡跑。但要記得,需要希望的我們,很脆弱,但決不是溫馴的小綿羊。

政宗女體會了不能參與雨革的無力,也感受到初一血在沸騰的怒火,然後明白了一件事。我們,或者說,和我有相同看法的人,心有著正在燃燒自己生命的憤慨。我們心中有萬千怨恨,恨核心外圍的黃絲,恨建制垃圾。而現在政宗女現在最怨恨的,是林榮基案與隻眼開隻眼閉的偽善。

林榮基案中,我恨中共、港共,但更恨的是身為nobody的無力感。雨革失敗後的無力感,不比現在的強。眼看各大小政黨譴責越境綁架,卻就只有泛民的行為藝術式遊行。再一次感受到我們是多渺小,港獨多渺茫,保全一國兩制多可笑。難道這事件不比廿三條嚴重?

難道我們還需要藉口去抗爭嗎?難道我們還在求其他人支持嗎?其實我們很清楚,由本土思潮開始,我們就已經孤立了自己。他們不能代表我們,所以我們才要控訴、才會怒吼、才會追擊。我們被一群無能的人管治,無能的人被冷血的權統治。

然而,我們發聲時被滅聲、被不義議會壓制、被抹黑、被監視,然後綁架,被愛國。我們與他們的所謂「撕裂」源於不信任,不是理念上的問題,我們受夠了政府與泛民的無能了。

要打破現存的抗爭框架,我們要考慮的不是結果可不可行,而是做抗爭者真正能夠表達情感的行動。港獨可不可行?只要擁有成為真物的意志,就不再需要理會真偽,有成為真物意志的偽物會比真物更像真物。就算港獨成不了香港的藥,也要成為中共的毒,不然我們就只能成為被染污的水。

中共的踐踏,港共的得過且過,我們都看在眼內,但磚頭的激情已燃盡了。本土派政黨,你知道誰在等你們嗎?你們帶領著的人,是對社會與政府態度最為不滿的群眾。我們的怒火與你們的政治取態相輔相成,我們需要依附在帶領人的後面,我們相信政黨的主張,我們需要能夠支援nobody的力量。

怒火燒,烽火燃,七一香港淪陷日,讓他們看看甚麼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