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脫歐除了令英鎊匯價短期下挫,倫敦富時100指數急跌以外,到底對英國實質有何影響?

我之前一直刻意不撰文預測脫歐公投結果,甚至亦不公開表態支持脫歐還是留歐,亦不分析兩者之利弊,理由很簡單:我覺得我無論是公開支持脫歐還是留歐,都無法提供一個說服大家的論述或理由。個人利益上,脫歐對我有好處,雖然我手上的英鎊會眨值,但是我今年年底將要支付的博士學費亦隨之而減少。然而,如果我公開為此原因而支持英國脫歐,我一定會被那些手上拿著一大堆英鎊,還未完成學業的英國留學生打死。有人說脫歐後,對英國的經濟將會有嚴重打擊,令貿易大幅減少,東歐外勞撤離英國將減低英國生產力,年青人到歐盟國家留學、工作的機會大減。然而,脫歐對英國的經濟與政治影響實際有多大?

顯然地,留歐派將脫歐對英國的影響過份誇大。英國與歐盟做生意事實上不是很著數。截止2016第一季,英國對歐盟的貿易赤字增至£240億,為破紀錄之新高(https://www.theguardian.com/business/2016/may/10/uk-trade-deficit-hits-new-record-of-24bn-pounds-eu-referendum-brexit )。貿易赤字就是說英國出口至歐盟的總額少於英國自歐盟進口的總額,故此在貿易上英國與歐盟做生意是有虧損的。

表一及圖一可見,英國對歐盟的貿易由1999年到2014年皆為逆差,從未出現過順差。英國對歐盟之出口自2010年已經顯著放緩,然而自歐盟進口依然持續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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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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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

圖二展示了英國對歐盟及對非歐盟國家貿易平衡之明顯差異;英國對非歐盟國家之貿易顯然出現週期,有時為負數,有時為正數;自2011年以後,英國對非歐盟國家之貿易皆為順差,有利可圖。反之,英國對歐盟的貿易平衡從來都是負數,自2011年之後貿易赤字更急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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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

英國出口的主要產品為機械(13.9%)、貴金屬(11.5%)、汽車(11%)、藥物(7.8%)、石油(7.2%)、電子產品(6.3%)、飛機(4.1%)、醫療器材(4%)、有機化學品(3%)和塑膠(2.6%);這些產品卻也是德國、法國等較富有的歐盟成員國之主要出口產品,故英國無可避免要與彼等競爭,歐盟成員國也未必願意光顧英國(由於英鎊匯價高於歐羅,歐元區進口英國貨自然比較昂貴)。與歐盟進行貿易其實不太著數。

我不是反對英國與歐盟進行貿易,但以貿易作為反對脫歐的理由並不成立,因為:第一,英國對歐盟的貿易本身對英國益處不大;第二,即使脫歐了,也不等於歐盟不與英國進行貿易,或自此之後會向英國徵收高昂關稅。挪威也從來沒有加入歐盟,也不肯用歐元,卻依然可以與歐盟進行自由貿易。雖然英國公投結果決定脫歐,短期內會令英國與歐洲市場非常波動,但我不相信脫歐會在貿易上沉重打擊英國的經濟。英國經濟本身就沒有再差的餘地,擔心英國經濟會下滑實在是杞人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