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誤以為民主是「少數服從多數」,
但這只是誤傳, 民主其實是「平等每人的權利」
民主並不是三個人當中, 兩個人決定殺死其中一個,
那個人就應該「少數服從多數」就範。
而是三個人決定, 到底大家應不應該有權生存。
如果有, 則大家一起保護這三人的生存權利。
那就沒有誰可以殺誰。
這裡並不是「服從」, 而是「平等所有人的權力, 權利和責任」

在美國立國的時候,
湯馬斯謝佛遜問過那個用斧頭斬過櫻桃樹的華盛頓。
問他, 到底參議院的作用是甚麼?

華盛頓想了想, 看他有把熱咖啡倒在碟子的習慣,
就問他, 你為甚麼要把熱咖啡倒進碟子裡?
謝佛遜就答他, 咖啡太熱了, 其實不能直接喝,
所以要放在碟裡冷下來才能入口。
華盛頓就說,
對, 參議院就是為了讓大家冷靜下來看一個想法。

美國國父們, 他們提倡民主政治之餘。
也害怕民主會退化成多數暴力。
所謂多數暴力, 就是掌握多數票的,
認為自己掌握大多數, 就鎮壓以及不保護所有少數派。
早在古希臘雅典時代, 就出現這情況, 終極雅典民主的滅亡。

所以他們認為,
代議政制並不單純是服從多數議員的意見,
當一件事真的嚴重傷害了少數人的權益時,
必須留下給少數人發聲的機制。
讓大家聽到這些聲音。
否則社會也會因為這些少數人的激烈反抗而崩潰。
事實上, 就是不能因為自己同意, 就草率通過一個議案。
議員本來就有義務冷靜下來聽反對的聲音。

故此, 議事規則上, 便默許了少數議員對抗多數的方法。
就是讓他們雖然不能阻止大多數通過一個法案,
卻可以把這個通過變得緩慢和困難。

議事規則上, 因為一個議員在發言時,
其他議員不能中途打斷其發言。
所以議員可以把發言變長, 使討論的時間增加。
而議員可以持續的提問與發言, 討論一個問題。 一直討論下去。
這就是所謂的「拉布」, 其實就是不斷延長討論。
某程度也很像網絡上那些長期延續的罵戰。

另外, 提出大量的修正案,
其實是另一種方法,
因為處理修正案的時候需要討論和投票,
中間會消耗了時間, 也能拖延法案。

這跟拉布發言其實是兩種不同的事情,
當然, 互相配合的話效果會更好。
例如有人提修正案, 有很多議員輪流發言, 這是效果最佳的。
廣義來說, 任何能夠拖延法案通過的事情, 哪怕是議會停電,
效果都是相同的。

議事規則其實很複雜, 一般人不容易理解。
普羅大眾只聽過拉布卻不知道他怎樣運作。

議會之所以存在, 正是為了議論每一個議案後續的影響。
集合各議員的智慧和道德去決定事情。
並理解所有對該法案受影響的人的聲音,
去把因為法案而產生的社會衝突和副作用,
在法案實施前減至最低。

如果議會只是投票, 而議員只是跟隨所屬政黨指示,
那麼, 其實議會就失去了功用。
如果無心討論, 只是盲目投票的話, 那其實根本不需要議會。
用手機弄個網上投票就夠了。

但這樣的結果, 就會產生很多不尊重和侵犯, 以及草率粗暴的法律。
而執行這種法律時, 又會因為無視了一些可以預見的問題,
而產生更多的問題。
惡性循環, 一堆人受害, 出來反抗,
反抗又社會動盪, 終致問題無法收拾。
不過很多人並不明白議會的用途,
他們覺得說服和討論事情對錯, 是浪費時間。
只想快點實行自己喜歡和有利的東西。

議會其實就像輪胎之於車輪, 鞋子之於雙足, 保險絲之於電器。
他其實是一種把社會的磨擦和衝突, 盡可能預先消除的機制。
所以議會本身衝突越激烈,
其實就是預先承受了那些事情的危險性。
使他不致於直接爆發。

一片詳和的議會, 議員會很舒服, 很開心。
因為他們很容易就把薪水領回去,
還可以隨便的批出大量公用預算。
可是, 會導致的是一個殘忍冷酷, 衝突不斷的社會。

當議員沒有用心想清楚每一件事的後果,
只是按自己喜好和利益去的投票, 就是引致社會的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