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括香港人論,主要包括三樣嘢:對於民族自身的觀察(民族性、性格特質)、解讀(民族抑或民族性的來源及成因)、反思(尋求進步)。

我從來都不當香港的神佛仙係一回事。我無以感覺到神的氣息。

香港若要重建宗教、定節祭,令人民心有歸屬,必先解決最根本的問題,即係「仙氣」。我周遊日本之後,總算盡情吸收日本的靈氣,感受天地萬物之靈,寫下香港人論。
節祭可以分為兩種:一虛,二實。之類,建基於歷史神話等無形物之為虛;反之實則供奉有形之物。

端午節、復活節、佛誕等等法定假期,甚至太平清醮、舞火龍,很不幸,我一律視為虛的節祭。點解?因為冇仙氣,令人難以置信。基於虛無飄渺的神話而造出來的節祭,其主體不被彰顯,到今日,端午節已變成純粹的食糭日,咬著糭卻愈來愈困惑,何解今日係「節日」?原本富有意義的事,因為建基於不穩的虛無,隨時間流逝,一年又一年,只會愈趨走樣。
我在前文寫下:

「歷史,就只係自己所意識到的歷史,但他朝一日就無人再能夠明白那歷史背後的感動,卻以之作為連結人間之牽絆的話,終有一日就會重現如同今日一樣對「傳統」不明所以。到底我們食糭食月餅之時,有想起祖先的教訓嗎?對我而言,所謂值得記念及追憶的日子係六十三反東北衝擊立法會、六二七反東北集會解散、九二六佔領添美道、九二八放催淚彈、十月一黃之鋒反革命示威、十月三旺角黑夜……這些傷痕累累的日子。我剖開心觀察,這些就係我心中的民族觀。

「但這些歷史性事件終究會遠離日常生活,到時候就只會成為他人有所不知的心理包伏。歷史、神話性的節日終究會被埋葬於歷史墳墓之中,唯有自生活的觸動、大自然的躍動而心感欣悅先至長久。地將時間與人連結。」

時,我嘗試思考將上述的傷痛日子變成節日來記念的可能性,發現不可能。那些觸動情緒的回憶就只會係我們這一代的傷疤,下一代根本不知何事。那些感情並不能傳達予下一代。失去情感的節祭最為空洞。

或者正因為要靠實體來維持節祭,復活節、聖誕節先有復活蛋、聖誕老人等的具體象徵。但都只係時慶的吉祥物,節日過後就被人遺忘。此外節祭之所以大鑼大鼓,功能上係予人愉悅感、官能刺激,令人都共享一份對於感情、記憶,不過都與那節祭的本質離異,始終會消亡。

那供奉神明的節祭又如何?神明可以僅節祭的時分先出來嗎?不能,那神明又有在平時彰顯其存在嗎?很可惜香港無,但我就響日本確實地感受到神之祝福庇蔭,我在日本時每日去拜神,在香港卻敬而遠之。

日本有所謂神道教及佛教,萬物皆有神,漫街神社寺廟。到處有樹,即使無樹,一樣令人感覺到有神明:天之藍,樹之綠;夜之河,何其黑;街之寬,風撲面。當時臨早春,有梅祭,北方又有雪祭,都衝著有形的大自然之物來造節祭,加上本身就活在仙氣洋溢的地方,講神佛都不覺突兀。節祭、儀式,只有和生活扣連起來先變得有意義。

大自然能彰顯時間流逝。大規模種植季節植物,花開花落,可知時間,亦令人平安。樹有靈性,有神明在。日本的神社、寺廟旁邊都大量植樹,穿過鳥居仿佛步入「神的領域」,靜謐無煙。那些樹隨時有上千百年,似與前人步同一參道,地沒有變,變的是人,歷史不言而暸。記得中學讀過一首塞歌,講邊疆要塞的軍人望月,思念中原同胞,皆因兩地同望一月,心有一線牽。

古老的習俗之所以留存至今不失色,因為大自然連繫古今,足以令人信服世間有神明存在。同時那些古老習俗不排拒人,予人靜謐的空間與神交流。相反香港的神佛極為封閉,庸俗擾人,惹人嫌惡。今日香港不見神,寺廟都變得虛有其表,若今日要大舉宗教,必先理掂周邊配套,還人大自然。神不似神,單是這點就足令香港的假神佛全盤瓦解。其次燒香擾人,侵蝕人感受,炮台山有一岳王古廟,臭氣沖天,每次我行過附近都會兜路避遠。再者係故作神秘,有次想同車公求籤,但一直都找不到參拜指引故作罷,打個白鴿轉走人,呢啲神我唔識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