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化講究實用性,既不是如同台灣、日本的海島文化,亦不是內陸文化。海島文化外表純真底下帶有欺騙性,甚至是侵略性,蓋因資源匱乏之故。而陳雲、梁文道等推崇的意識形態之爭,外表激進底下,包裝著保守思想,其實是內陸最常見的玄談文化。比如新自由主義一辭,經過陳雲的「例外主義」演繹,就變成了不明所以的怪物。

新自由主義的本義

新自由主義,其實只是古典自由主義的延續,且大多數描述乃新瓶舊酒,了無新意。簡單而言,新自由主義只是經典經濟學之父,Adam Smith 《國富論》的重新包裝,其主張只是說明,政府的建立,不應將重點放在自己不熟悉的商業之上,與擁有專門技術及技巧的企業進行競爭。對於政府的專項,如立法、司法、社會資源分配、保障民眾及國家安全等範疇,新自由主義未有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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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新自由主義只是講述強調由市場自由調節,反對國家進行干預的一種思想,與古典經濟學的「無形之手」差不多。明顯地,陳雲的說法是完全偏離了其定義及概念,換上的是一堆不知所謂的想像,例如「現代的大農場,沒有農夫,只有調理農務員,他們會拔去歪倒的、折斷的果樹….」,冒出個不知從那裡來的「調理農務員」,其權力何來?如何大得主導市場?此中之所言,都是新自由主義裡面所反對的。

混淆社會學概念

如果陳雲所反對的對象,根本為新自由主義一貫所反對的,他的論述明顯是借「新自由主義」之名,作稻草人攻擊。他只是嘗試描述官僚(bureaucracy)在社會運作底下,如何監控這個社會,妨礙市民的自由。社會學中關於現代國家如何監控社會,官僚的控制力如何無孔不入,導致消滅家族、鄉黨之類社區團體,已成老生常談。然而,陳雲的說法極為滑稽,他是將現代管理,將成為官僚主義及新自由主義的混合體,繼而否定現代管理。

須知現代管理,則與新自由主義,分屬兩個不同的概念。現代管理技術,就是數字的管理。如果不掌握數據玩抽象玄談,不論軍事、政制、民生,均遇到一大堆問題,而無法解決,或以權宜之計過骨,但終究治標不治本。政治人無視現代國家,必須依靠數字管理。單是此點已經可以判斷為管治菜鳥,甚至刻意愚民。隨便幾條問題,便可教其啞口無言。

一)毛澤東發動的大躍進、大煉鋼、大生產,就是欠缺數據來計劃,結果害死了多少無辜?陳雲是否希望在香港重演一次大躍進?

二)於高度人口密集又多元的城市,數據可幫助了解社會的真實需要,沒有的話,一切就只能憑想像。City Planning 沒數據怎 plan?

連基本的數據分析也欠奉,無怪乎將當前經濟局勢,強行切入城邦派的建國幻想。此種做法除了混淆甚至錯判政經局勢外,其實亦是刻意製造危機。意欲為自己取得政治利益。而且,既使城邦派如何否認,他那套癱瘓現下的經濟殖民,以保障香港的消極自由,正是新自由主義的想法。只是陳雲不學無術,又要想拿取光環,將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概念,當成為公共行政的前設,以遊說一眾鄙民支持自己的「華夏救港」大計,包裝為「希望政治」。甚麼叫希望政治?若從字面解釋,可以是沒有確定實行日期的政治。假如,陳雲不能道出一條路線,包括實行的時間線,那希望政治就是妄想,跟泛民廿幾年一直講的爭取民主,本質上毫無分別。沒有政綱,只餘下希望給鄙民自瀆,此之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