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外交部最厲害就是講反話。紅鯡魚王毅說中國政府最保障人權,偏偏中國就沒有人權。中國外交部一直說自己主張友好牧鄰,偏偏自己經常發動邊境衝突。中國外交部說自己主張擱置爭議,偏偏自己經常挑起主權爭導。陸上邊界如是,海上邊界如是,空中邊界如是。如果中國有一個打十個的本領,聊是鬥非本無不妥;問題就是中國只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軍事與外交弱國。

6月14日,在中國雲南昆明參加中國東盟外長特別會議的東盟官員發表了聯合聲明;根據新加玻新亞洲頻道(Channel NewAsia)及BBC中文網的引述,該聲明不點名批評中國近期在有主權爭議的南海的一連串活動「嚴重關切」,意為事件將「削弱互信,增加緊張局勢,並對和平形成潛在威脅」(http://www.scmp.com/news/china/diplomacy-defence/article/1969166/beijing-calls-dialogue-manila-insists-philippines-drop )。BBC中文網形用此事件為「北京外交重挫」(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2016/06/160614_asean_china_rebuke )。在討論中國外交到底是否重挫,以及分析東盟國家是次行為之意圖與目的,我等先得了解南海之主權爭議。如果大家讀過中國地理,應該聽說過,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皆主張南海一大片領海範圍皆為中國之領海,其領海界線稱之為「九段線」(nine dash line),貼近菲律賓、馬來西亞、汶萊以及越南沿岸。結果自然引起極大的主權爭議。

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由一國由海岸基線向海延伸12海浬的範圍,即為該國領海,而領海外的12海浬範圍則為毗連區,該國可以根據國內法對該範圍實行管制。而一國由海岸基線向海延伸200海浬,則為該國之專屬經濟區,該國有權優先開發此範圍內的天然資源。因此,菲律賓、越南、馬來西亞和汶萊這四個南海沿海國亦分別對南海宣示領海及專屬經濟區,與下圖所示:

south china sea map_05

越南主張擁有西沙群島(Paracel Islands)和南沙群島(Spartly Islands)部分島嶼,馬來西亞及汶萊主張自己擁有部分南沙群島之島嶼,菲律賓則主張自己推有南沙群島及黃岩島。實際只控制台澎金馬的「中華民國」,雖然主張擁有上述所有島嶼,但是實際控制太平島等小島。然而,荒謬的中國竟然在2012年成立一個常住人口只有一千多人的「三沙市」,範圍包括整個南沙群島、中沙群島和西沙群島,公開挑釁南海諸國。

在南海複雜的主權爭議當中,近日菲律賓與中國的爭議最為激烈。菲律賓政府換屆在即,候任總統杜特蒂一方面主張減少對美依賴,改善對中關係,另一方面又強調不會放棄對黃岩島主權,以安撫國內民族主義情緒。而現屆政府亦就黃岩島主權爭議提前海牙國際法庭仲裁,引起自知理虧的中方極為不滿;因為中國主張的「九段線」領海主權根本難以符合《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之條文。中國外交部在六月八日提出,中菲主權爭議應以雙邊會談方式處理,而非訴諸國際法庭,並無理地要求菲方向海牙法庭撤回案件。

中國對南海的戰略為「連環計」,主張「雙邊會談」,與各國逐一商討主權爭議問題,利用菲、越、馬之間的領海爭議挑撥離間。然而,天才的戰略落在白痴的官員手上,就像把水倒在穿底的杯裡。東盟國家識破了中國的「連環計」,因此實行「合縱計」,一直要求中國與南海各國就主權問題「多邊會談」,以多國的力量同時向中國施壓;儘管中國多次表明反對多邊會談,然而中國還是面如死灰的多次列席東盟會議,商談主權問題。

無疑,今次東盟外長的態度是強硬的。第一,東盟外長取消了與中國舉行聯合記者會,並且沒有與中國發表聯合聲明,而是東盟自行發表聲明,顯然地是在中國的地方裡落中國的面子,公開表明大家不咬弦,沒有「共識」可言。第二,事件發生在海牙法庭就黃岩島主權作出裁決前席,顯然是東盟成員國公開表明支持菲律賓捍衛主權。

不過,在東盟外長聯合聲明發出後不足半日,由於馬來西亞提出要對聲明內容作出「緊急修改」(urgent amendments),東盟只好把聲明內容撤回。馬來西亞主動向中國示弱乃不足為奇;馬來西亞是唯一一個未曾與中國公開對抗的南海主權爭議國。理由只有一個:錢。在首相納吉這垃圾的施政失當、貪污舞弊以、執政黨巫統內鬨以及反對派攻擊的情況下,馬來西亞的政治不穩一直拖累經濟增長;在馬幣急跌、公債急增及主要出口產品棕油價格急跌的情況下,馬來西亞極度依賴與進行中國貿易。截至2015年,馬來西亞對中國貿易額高達556億美元,佔總額11.1%,而馬來西亞出口的電子產品中42.6%是賣到中國的(http://www.chinadaily.com.cn/business/2016-02/06/content_23415083.htm )。馬來西亞成為少數一個容易受中國連環計影響的國家。然而,東盟大部分國家也看穿了幾點:第一,中國債台高築,只是一隻紙老虎,根本無力發動戰爭,經濟發展極度依賴對外貿易;第二,美國重返東亞的軍事及經濟佈局成為東盟國家對抗中國的強勁後盾,以及第三,中國四面樹敵,只要東盟聯同日韓在領海問題上向中國施壓,已經可以不廢一兵一卒讓中國屈服。因此,即使中國最終能夠成功統戰馬來西亞,越南和菲律賓也都不會屈服;而菲律賓以及推動民主化的越南皆有美國撐腰,於是其他東盟國家自然要歸邊,包括表面上與中國友好的新加玻。

問題是目前的中國跟俄羅斯一樣,也是靠高昂的民族主義情緒去維繫獨裁統治政權之合法性:把中國說成是受到帝國主義之威脅,然後說只有中國共產黨的帶領下才能「反帝」,令中國富強。此正是習近平的毛澤東式思想,他亦是利用國外矛盾去轉移國內(特別是黨內)矛盾;偏偏中國的實力就是連越南也處理不了。於是中國就處於兩難之間:對外強硬,擦槍走火,觸發戰爭,共匪政權就會破產;對外軟弱,息事寧人,共匪政權就會分裂。結果習近平必然給予王毅這個水平低下的外交部部長很大壓力,他除了瘋狂鬧記者發脾氣以來,唯一的解決方法就自殺,要不然南海問題這個炸彈必然在他手上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