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此篇是「廢陶是怎樣煉成的」一文開首提及過的網文,較早前只曾在本人的FB張貼的。)

前言:之前講左好耐,阿沈博終於決定移民。雖然無耐前都話會留守到最後,不過算喇,佢肯走都算得上係功德,又或者佢覺得現在已經是最後啦。佢永遠都唔會錯,點都比佢撑到架,大家都知嫁。唔單止明報專題紀念沈博出走,小弟拙筆都要寫番篇撒花文賀下佢。

明報沈博移民專題:
http://m.mingpao.com/pns/dailynews/web_tc/article/20160424/s00005/1461434706912

明報的報道,由頭到尾,很有一個當世大儒懷才不遇黯然離場的悲慘故事氛圍,而且主角很謙虛。事實上卻剛好相反,沈的出走是值得香港人歡欣的喜訊,為什麼呢?咁多年來香港民主運動的嚴重滯後,公民意識主體性的疲弱,有很大部份係過往社會主流心態社教而成的,當中除泛民左膠作梗外,沈博可謂也是當中的一個佼佼者。

本質上,沈氏之於泛民左膠更具欺騙性,不只是學者學術的外衣,而且在國際關係這門學科。他分享當初為甚麼研修國際關係,是因為鬥氣,想証明讀冷門學科也可成材,在香港能找到立錐之地。為左証明自己,放洋回港後,「不擇手段地在香港推廣國際關係」(明報專題內他自已講的)。國際關係學說本身是文化研究加歷史政治哲學,一般大眾沒必要也沒需要深入,單單學術名詞的解釋例如解構主義、超穩定結構等等,很多時就算勉強接觸就已經容易造成諸多誤解。作為高深的冷知識專家,以己之欲,多年推廣國際關係為「榮」,潛取名聲,做獨市生意。而實際上在香港推廣國際關係學科對香港人,最起碼的知性上除了認識到虛怯學術名詞的認識和沈式哀歎、失敗移民逃走主張外有何成長呢?

國際關係本無罪,然而硬銷冷門科目為求出位,當初利用國際關係牽扯政治手法,取得大量支持和名譽,加入建制失敗後,又刻意分割國際關係和政治,冀圖重新尋找機會。這門學科可說是沈操控的工具以達其功利性的目的,但同時香港人的主體意識卻受他為了個人名譽而寫成的文章影響。這就是沈博為什麼比其他社會上的投機自私者更值得重點批判的原因,因為他的所作所為都有公共性。

欺騙性的背後: 膠底

經常自稱學者、精英的背後,比政棍有著更高的欺騙性,然則他們的本予也有相通之處,就是膠,無錯,沈旭暉膠,而且膠得很。沒錯,沈博多年來推廣國際關係,其核心提倡用國際關係的角度、多角度、多思考地分析時事,極力反對非黑即白二元對立,驟眼看好似和膠毫無關係。正所謂膠者,固也,多元聽下去很會變通,但凡事多元,凡事國際關係看事陳情,形式上就膠化了,諷刺的是,本來提倡多元式國際關係理論的人就是反膠,這等人一旦成膠,就成了膠中之王。

更重要的是什麼時候該用什麼理論什麼例子呢,而如何能論定一個國家例子適用/不適用於其他地方?實是其論者的判斷而不是基於多元不多元。好像某專家多年來寫有關捕魚的文章,介紹所有最刁鑽的裝備,我們看到他每次出海收獲甚豐,但這樣是不會令我們知道該如何捕魚的。判斷係一種選取,選取本身就不多元。點解左膠是膠,就是他們選取上窮得只「左」的框框死攬著佢。沈博可謂是其反面的極致,一直以來吿訴我們,千祈唔好得一個選項啊,兩個就是非黑即白啦,點都要至少3 (3..3..3..3就是好服務XD)。在他強調多元本身就是選取時,在重大問題上仍然不合理地泛講多元時,在對錯的關節上講多元時,他的選取已經不是有意義的選取,而是含渾、蒙糊焦點,膠化了價值選取的方式。

縱使香港社會文化本質是多元的(這也很難在短文內說清,退一步就當是),對大是大非分明的社政事上表態,是一個地方的公民應有之義!沈氏膠得最勻循的地方,他不斷指斥、屈其他人「迫」佢表態令佢深感厭惡,將多元搬弄成拒絕表態的藉口,至少表面上,就是一個多元膠。

膠不特止,還要膠上塗油

上文指出他本質上膠,他的欺騙性亦不單自來自國際關係學術外衣的包裝,還有他的言論上的油性(BUFFER)十足,曾經有網友亦言人們很難去駁難沈的自私自利,他的文風收得很緊,令人要駁斥往往要費盡力氣解釋,解釋一深便愈少人能理解,最後殺敵三百,自損一千。

從明報篇文,也展現出沈式思路,可以從中捕捉他油得很的嘴臉。他專訪內包装到自己是毫無從政的野心的學者,令有記憶的人何等驚歎!事實上多年來「不擇手段推廣國際關係」,且應用在香港時事分析,陶傑曾不經意披露他準備入行會,之後有指做光明頂主持影響加入政府,他就不再做光明頂;成立智庫Roundtable,希望像美式民間智庫般發揮政治影響力;2012年的萬言書、致狼書丶致豬書,擺明居馬指點當時特首候選人。以上都只係隨口數下,做左諸多政治悠關之事的人,今天説自己不想要「政治潛能」,真係當香港人失憶定白痴?

不妨再挑幾個油位刺穿,例如:專訪內他不斷為自已移民一事開脫,指「但說移民等同不負責任,難道不狹隘?」。記者根本無話你移民就是不負責任,是你自已都覺得別人對你的行為有種不負責任的感覺吧,便主動出來SPIN。但可以很客觀、很負責地說,一個好像你的人移民的確是不負責任,因為你是公認社會中第一流的精英,是你多年來站在社政評論的高位-你的名聲也是由此而得。一遇政途不順、社論開始察覺到你的欺騙性而評擊你時,便立即望風而逃,美其名說找人生第二條路,油頭SPIN到尾。「研究國際關係的人躲在香港,才是逃避吧」,說了幾句後,又話自已即使在香港,每年也超過一半時間在外,若誠如其所言,就無必要走啦。

沈博專訪內指:「今天社會上有一種聲音,嘗試將『香港人』這個身分作出教條式的定義,強要辨別誰『是/不是香港人』,忽略了香港社會長久以來的多元本質,實在令我摸不着頭腦」。若果我屌沈旭暉老母冚家鏟,他就絕對不會說今天社會上有一種聲音要屌我老母冚家鏟。本不是本土主流的情緒說法,遇到帶慣頭盔的高手,就很容易借來穿插其中來合理化自已反對整個本土運動的原因,這做法是十分很卑劣的,暗暗又難以駁斥地引導不深愔主流本土論述的人對本土主張的印象。

這種油性SPIN性,從一直以來的沈博文章、對談無數,是他做事說話可以遊走多面的精仔密訣。但其實這些言行對於有記憶、有智慧判斷的人,日久見人心,就知道很噁心。

油和膠之深處:虚妄

恍遊太虛,好似好勁,實盎然不自知。不知大家有沒有同感,每看到沈博的照片,包括他結婚,眼神中總帶點深邃的憂鬱-不是那種憂國憂民的神傷,更似係唔知自已咁做係咪岩的迷惘。當然這樣的心理素描好像太主觀,或者在這篇專訪中可以再窺探多一點。他哀歎香港已經沒有XX土壤,無視作為社會一流精英應該去創造自已想要的XX土壤,努力過但不成功?這是為什麼?是不是因為你見首不見尾,見樹不見林,從現像看不到本質,面對不講理的強權強要BUFFER,在需要角力鬥爭的環境中膠撐殖民盛時才合用的多元共容說法?

他的虛妄,是盲信以前香港成功的方式,盲信世界公民的離地說法,對世界的投入是應付這些他盲信事物的展現。社會環境變了,信念失敗了,即使689俾面去你婚禮,依然唔肯俾你一官半職、建制對你善意的建議從不瞅睬,發覺自已鳩做了,要脫身,就在訪談中強調想「做回自己」、「不要被單一工作、單一樓宇、單一地方,綑綁一生」,指自已兩年前的婚禮已是FAREWELL。對的,人無恥便無敵,你永遠都可以覺得自已從來沒錯,不過代價就是,無盡的空虛。你的眼神,出賣了你。

沈氏出走對香港的意義為何

沈可說是承襲著過往香港舊有成功價值的結成體,同時也是舊香港社會最令人羨慕的所謂精英、勵志故事。沈的婚禮,全城哄動,今天有著盤問者及被盤者關係、水火不容的毓民和689,不久前還同時在這個人的婚宴之上,便知他可以左右逢源到一個怎樣的地步。這種人在盛世之中遊走是不礙事的,盛世的時候不需要人高風亮節、去捍衛什麼,自然有大量空間給灰色地帶滋長。在正義邪惡分明,眼見邪惡要吞噬社會之際,不單不挺身而出,還帶頭(謊)稱討厭政治,膠撐多元。在本質上,本文已一再多提,是比政棍更具欺騙性的煙幕,比粗口更難聽的廢噏。沈氏之於香港象徴的,是過往利用政治環境所有對他有利的因素來發展,卻又非常離地,甚至連表態都怕得罪人,遇事走先,Free-rider中極品。

講到尾,以沈之才,是一個典型觀察者、跟從型成功主義者。這種人在盛世的國度中某行業會很成功,作為社會建制的穩定力量。可憐的他成長在盛世,心態早已植入殖民社會既有一套成功的蹜骨保身精神、CAN-DO精神、左膠多元精神,改不了面子也不容他改。而社會要推行變革之時,需要開創者的精明定斷,他的存在反而變成問題癥結:那些既有他賴以出位的規則現在正正是該掃除的對象。因為沒可能是自己錯,覺得自己咁多年來勤勤勉勉地做父親的好兒子、學校的好學生、社會的好人辦,到頭來社會變了,是社會背叛了他,令他懷才不遇,他理所當然對變革社會毫無責任可言,躝跚而走已經是大量不計較。

古語精句:時窮節乃現。沈出走之啟示:以往那種騎場達人要離場了,那種賣弄高深的虛偽要收起了,迷惑壓制香港人應有反抗精神的幫兇讓路了。中共極權殺到埋身,要踏實的、正直的捫心自問,要守護這個地方,我們該如何回應。離地的人總是虛偽的,無主孤魂更加可怕,香港人要抗爭成功,必須認識我們實然的主體意識,過往我們對主體意識的迷昧,就是仍然有太多人依然希望混走各界、做「世界仔」撈取利益,THOSE GOOD OLD DAYS WERE GONE。現在,其中一個代表-沈旭暉終於「知所進退」了,熱烈地彈琴熱烈地唱,沈博,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