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2年以來,香港政府揭發我城體制原來存在缺撼:繼承自殖民地時代既政府,公權力極大。以前唔發覺係因為政府首長,無論係最後幾任總督,定係首兩任既行政長官,都未有用盡法律上既權力,公民社會同經濟社會感覺到既壓力比較細。依幾年我地突然發現,原來就算有位有心人願意花錢花精力做生意,政府可以一紙命令,令到佢連競爭既機會都冇;大學管治,雖說有獨立校董會,但係政府控制足夠既董事任命,令校董會聽命。

面對依種缺撼,社會有兩種聲音。第一種係本土政治既各種願景,希望縮小甚至消除來自境外既政治影響,令香港管治能夠回歸一種比較理性既狀態。但正因為今屆出現既各種政治事件,法源都係黎自九七年之前既體制。所以就算突然出現魔法,取消所有自九七年臨立會以黎既法律,全面回歸1997年6月30日既法律結構,亦唔會就此改變行政首長權力過大既問題。本土政治唯一能力有效解決這類問題,只有係好似美式政治一樣,係爭取體制變更既同時,大量限制首長權力,並且以明文法律界定之。

第二種係ABC策略,希望下年換走特首。當然,如果後繼者明白不滿源自政府高層既「有權用盡」,將本屆政府視為反面教材,逐漸回歸自七八十年代形成既政治習慣,我城政治倫理,有望進化到下一階段。英式政治理想,係希望經過時日沉澱,慢慢形成政治傳統,令不合時宜既權力逐漸束於高閣,令公民社會逐步發展。但係香港既現實情況,未有時間容許依種沉澱,單單寄望上層權力鬥爭可以導致習慣改變,情況未能樂觀。
「買條菜都關政治事」,係近年開始流行既醒覺,正正就係當巿民逐漸發現,原來大大小小既民生狀況背後,都有政府政策既影子。新一代既專業組織,例如雨革後成立,係2015年政改做好多功夫既「十六大專業團隊」,就係依種醒覺之下既產物。係各自既領域之中,宣傳自己需要,爭取政策支持,係抗衡公權力既其中一步。雨革對香港最長遠既影響,除左改變左政治版圖之外,就數依類非全職政治既專業團體。

近兩年,年輕人批判「大一統思想」,最主要既原因固然係身份認同既「大一統」。但其實係政治認同以外,「大一統思想」亦係公民社會既最大障礙。在西方文化,專業自治係社會應有形態。聖經之中,耶穌亦有講:「凱撤既歸凱撒,上帝既歸上帝。」西方政治文化,清楚界定每項權力所屬,就算君王總統,都唔可以隨意侵入專業領域,所以先會出現各種非政府既專業團體。「醫生牌」實際上係醫學會既會員資格,而唔係衛生福利局所發既執照;「律師牌」係律師會會員,由法院監誓,全程同律政司無關。如此種種,都係政府將權力交由專業團隊自行處理,避免公權力過大。

就算個別行業管治出現問題,一般而言,英式政府都會先撰寫報告,提出證據,係有需要候先會以政府機構既模式規管。依種考慮,係出於長遠考慮:就算現有既政治官員都識自我設限,但係法律上既權力太大既話,恐防終於出現用盡權力既人,做成各樣危機。

試想想,假如電視執照,由特首授權通訊局批發,只要申請者滿足通訊局既要求就批發牌照,全程唔涉及政治,今日既傳媒生態,將會完全唔同。大學管治,保留特首既必然校監資格,或者有一定係歷史同禮節意義;甚至保留政府直接任命校董會主席既制度,都唔一定會影響校政。重點係校董會既組成:如果校董會大部份成員,係由同學、教職員、以及校友選出,而重大決策由校董會通過,其實已經係一大進步。
選舉政治,一定涉及符號:只有舉出黎既符號夠大,傳媒先會關注,政治人物先會有望爭取到選票;故此全職政治人物,必然係會以符號政治為本。但係良好政治,只能夠係一步一步落實,逐項逐項爭取。理想既公民社會,應該包括大量非政治人物,但係政治已經醒覺既業外人仕,改善自己認識既範籌。參與政治,係成熟社會既全民責任,但係參與政治,卻唔等如參與選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