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辦公桌上,放了一面手掌大的方鏡。不相熟的同事好奇問起,通常都會答:「這是風水陣,防小人的」。

桌面放鏡的用意,的確是防小人,但背後卻和風水沒有關係。(風水嘅野……)那面鏡的主要用途,是供我監察身後情況,和汽車倒後鏡原理相同。

我既沒有獨立房間,又不是坐在辦公室邊疆位置,近百員工每日在坐位附近來往穿梭,電腦屏幕會被望到自是不可避免。偶然偷瞄一下倒沒所謂,我介意的是個別同事(也包括上司)化身成人見人憎的「昅 Mon 怪」,理所當然地站在背後,像老師監察學生寫作業般觀看我的電腦屏幕,有時甚至若無其事地發表意見。

昅 Mon 怪有多討厭,相信很多人都領教過。雖然沒有明文禁止,但昅 Mon 這回事分明是辦公室禁忌之一,稍有常識和同理心的人都應該明白和遵守。但有些人總是知法犯法,一次又一次無視辦公室禮儀,走到別人背後肆無忌憚地窺看,比蒼蠅更加令人煩厭。

直至我在辦公桌上、電腦屏幕底下位置放了一面鏡,情況才有所改善。離遠看見慣常不請自來的昅 Mon 怪,把所有視窗收起,透過鏡子對他笑笑,一句 “I know what you gonna do" 根本不須說出口。漸漸,他們也開始知情識趣,不再過來惹我生氣。

這是對討厭行動的正面回擊。事實上,這些昅 Mon 怪不是欺善怕惡,就是天生缺少顧及別人感受的能力,以致不斷做出大大小小令人討厭的行為。你以為容忍就能令他們有所收斂?別傻了,都講明他們沒有顧及別人感受的能力,又怎會有這種道德自覺呢?欺善怕惡的小人,豈會因為你釋出善意而罷手?

小小一面鏡,象徵雷區前的一條底線。你不冒死跨過,我自以禮相待,正是河水不犯井水之理。要是有人看到這面鏡子後,仍然不識趣地踏進雷區,那時便不必再為對方留面子——遇著五行欠打之人,當面斥責正是恰如其份的做法。要是明明對人不滿又要啞忍,只懂在 Facebook 打一個半個 Status 發洩,你有你繼續氣憤,他有他繼續侵犯你私隱,根本無助改善現狀,又有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