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密善皇宮 Domus Flavia(公元81-92年)

羅馬帝國既「金鑾殿」Aula Regia:
皇帝處理國政既金廳,羅馬石木混合結構建築巔峰之作

羅馬皇帝的宮殿
相信唔少人都知道「皇宮」英文叫Palace,但我諗應該好少人知道呢個字到底係點黎。其實英文既Palace,字根係來自羅馬城裡面既一座山,叫Palatine(帕嫩坦山)。呢個相傳係羅馬城最初建城既地點,後來羅馬帝國既宮殿建築都係起響呢座山上面。唔講未必知,原來羅馬城裡面曾經有過好多座皇宮,當中包括尼祿被掩埋既金殿(Domus Aurea)。今日既遊客響通往鬥獸場既馬路轉左,可以參觀一座羅馬帝國皇宮既遺址,遺址至今仍存留大量磚石結構同從遠方進口既大理石飾面;遠睇蔚為奇觀,近睇精致華麗。呢座羅馬城內現時最顯眼既宮殿,正正就係弗拉維王朝(Flavian Dynasty)時期既最後一位皇帝圖密善所建既圖密善皇宮(Flavian Palace)。



從大賽車場(Circus Maximus)遺址望向北面的帕嫩坦山(Palatine Hill)及山上皇宮

鳥瞰帕嫩坦山(Palatine Hill)上的大皇宮

圖密善皇宮復完圖(附圖例標示)

圖密善皇宮建築群地面層平面藍圖

圖密善皇宮建築群係一座磚石混凝土結構既多層式建築,由兩座相連既宮殿組成:奧古斯都皇居(Domus Augustana),以及弗拉維皇殿(Domus Flavia)。弗拉維皇殿主要係行政既地方,功用包括會見群臣、接見使節、舉行國宴之類儀式,並設有兩座圖書館。至於奧古斯都皇居,主要係羅馬皇帝私人起居既地方,有美倫美煥既花園、錯綜複雜既迴廊同房間、眺望俯瞰城市以及大賽車場(Circus Maximus)景觀既大陽臺。響奧古斯都皇居既下層走廊,有專用通道直接通往大賽車場既皇帝包廂,等皇帝可以會見國民同觀賞精采賽事。圖密善皇帝亦都專門從克勞狄水道橋加建分支通往皇宮內,令皇宮既配水系統可以將源源不絕既自來水供應到宮殿既唔同角落。


羅馬城全盛時的模型,圖正中的是圖密善皇宮,皇宮前方既係大賽車場,右邊啡色既水道橋係專門向皇宮供水既克勞狄水道支線

圖密善皇宮當中「奧古斯都皇居」(Domus Augusta)內既御花園中庭一偶

羅馬硬幣上的皇宮正面浮雕

深入禁宮
響皇帝處理行政弗拉維皇殿內,考古學家發現左幾座相連而非常宏偉既大廳,呢幾座大廳內部有非常開闊既無柱空間。至於到底羅馬人係點樣響唔用承重柱既情況下,起一個咁大既屋頂覆蓋皇宮既大殿,至今仍然存在無數既疑團。要明白到底有咩難,我地要從最基本既資料開始。弗拉維皇殿北座有三個大廳,由西至東分別係:巴西里卡(Basilica)、金廳(Aula Regia)、拉納廳(Lararium)。相隔一座中庭既南座就有一個大廳:宴會廳(Triclinium)。以下係每個廳既大細資料,由大到細排列:
[2] 北座,金廳(Aula Regia),皇帝正式接見大臣同外國使節既地方,長32.10米,闊31.44米
[5] 南座,宴會廳(Triclinium),舉行圖宴既地方,長31.64米,闊29.05米
[1] 北座,巴西里卡(Basilica),皇帝會見大臣議政既地方,長約24米,闊15米
[3] 北座,拉納廳(Lararium)



圖密善皇宮建築群復完圖,皇宮座落於古羅馬城的正中心,毗鄰鬥獸場、大賽車場及奧古斯都廣場

30米跨度無柱大殿
2,000年難解建築之謎:混凝土穹頂定係木製殿頂?

金廳之謎
金廳(Aula Regia)係圖密善皇宮最大、最宏偉既大殿,長32.10米,闊31.44米,但最驚人既係考古學家發現殿內中空無柱,另一座巨大既殿堂宴會廳(Triclinium)亦係相同既設計。多年以來,古典史考古學家對於大殿屋頂設計既性質一直眾說紛紜,18世紀既早期考古學家曾經聲稱響金廳、拉納廳同巴西里卡發現源自穹頂既水泥(plaster)。但另外亦有考古學認為係用左木結構屋頂。無論係用水泥筒形穹頂(Barrel Vault),定係用木結構屋頂,要覆蓋30米級別無柱中空既空間,從土木工程同當時建築技術上考慮,都係屬於極大而難度極高既挑戰。


弗拉維皇殿(Domus Flavia)其中一種剖面復完圖:左邊復完成混凝土筒形穹頂(Barrel Vault)的是金廳,右邊復完成木結構屋頂的是宴會廳,但呢個只係猜想,事實上我地並唔清楚到底咁大個頂係點起出黎

穹頂?木樑?
如果屋頂係用羅馬人拿手既水泥穹頂(concrete vault),穹頂既重量會造成橫向壓力。響飛拱(flying butresses,直到中世紀歐洲既哥德式建築先至開始使用)尚未發明既羅馬時代,水泥穹頂造成既結構壓力係一個好大既問題,可能會導致倒塌。至於如果殿頂係木結構橫樑,就有另一個問題,因為建造31.44米跨度既木製橫梁非常困難,木樑中間承受屋頂重量既壓力會導致斷裂。即使擅於木結構建築既古代中國,呢個問題都冇有效既解決辦法。例如紫禁城既金巒殿,木樑最大無柱跨度都只係10米鬆d,30米中間冇支撐既橫樑響結構力學上存在極大困難。至於到底羅馬人係如何解決技術難題?有人認為金殿左右既兩座較細既大廳可以扮演扶壁既作用,確保水泥穹頂穩固。亦都有人認為,木結構屋頂利用大量金屬加固(metal reinforcement)的桁架結構,增加木製橫樑可以承受既壓力。但兩個都只係學術界既推敲,並無達成一致結論;而真相就仍然處於五里霧中,令人難以摸透。


羅馬帝國圖密善皇宮Aula Regia三座大殿跟紫禁城金鑾殿相同比例尺既下比較:Aula Regia橫樑橫跨超過30米無承重柱的空間,相比之下,紫禁城金鑾殿木樑橫跨最大跨度僅為10米左右

內部裝飾
圖密善皇宮,係代表公元1世紀末,邁向全盛時代既羅馬帝國建築技術既展示廳。皇帝既居所,係皇權既象徵,建築設計動員整個地中海世界所有最好既建築師,至今仍然令人驚嘆。響羅馬時代,混凝土同磚石結構既建築物本體覆蓋住從遠自今日土耳其、埃及進口既特殊大理石材,包括經打磨拋光既大理石地板、牆壁砌畫、精美既大理石人像,顏色繽紛多彩,當中部分牆飾同地板留存至今。皇宮亦都使用左羅馬先進既建築技術,巨大既無柱大殿營造出強烈既空間感,而暗藏響地板下面既供暖系統、冷暖自來水系統、恆溫浴場、排水系統、沖水馬桶同排污渠、隔熱玻璃,就提供當時全世界任何文明體系都望塵莫及既舒適同便利。


從皇宮俯瞰城市

圖密善皇宮原本貼上大理石飾面既牆壁,華麗、莊嚴、堅固耐用,羅馬式建築設計廣為後世所複製

圖密善皇宮既大理石地板

圖密善皇宮金殿出土既酒神像,皇宮曾經放滿栩栩如生既大理石像,充滿文藝氣息


遠望圖密善皇宮遺址,即使經過2,000年既歲月,皇宮仍然有無數至今未解既建築之謎等待發現

參考資料:
Starn R. (1992) Arts of Power: Three Halls of State in Italy, 1300-1600, pp. 305.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Lancaster L. C. (2009) Concrete Vaulted Construction in Imperial Rome: Innovations in Context, pp. 187-188.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Ulrich R. B. (2007) Roman Woodworking, pp. 152-156. Yale University 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