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港語學發起眾籌,項目以粵文譯經典名篇,例如《論語》、《六國論》向公眾籌集資金。陳雲就批評這是毒害香港漢文。

其後,港語學成員擇言回應陳雲指粵文毒害香港漢文(原文:goo.gl/pDGEG7),我在此把文章重點撮要出來,簡單來說他提了出兩個疑問,及一個理據:

問題:
一、「如果大家接受官話白話文,為何不接受更古風的粵文,(作書寫文體)?」
二、「為何不發展本土,要執著文字上的一統?」

理據:
「粵語人要記錄自己的想法(就應該用粵文)」

首先,我相信陳雲是對官話白話文也同樣抱有反對之意,當年五四運動所提倡的「我手寫我口」是一場文化災難,如今的文化人包括陶傑,亦有批評之,提倡學好中文要熟讀文言文,以補救之。所以「大家都接受官話白話文一指控」其實不成立,這是歷史的遺留下來的錯誤,今人已經覺悟在嘗試修補,而非一錯再錯。

其次,要發展本土,就代表硬要發展出「獨特」文體嗎?同一道理,如果要本土就代表要「獨特」,那香港是否亦應高舉港式英文,以港式英文譯莎士比亞,及各英文古典名著呢?為何要執著英文的一統呢?

粵語人要記錄自己的想法,這一點我十分認同,例如將高登潮文粵文化,這肯定是紀錄今時今日港人想法的好範文。然而,以粵文翻譯古文,翻譯文言文經典,取代閱讀文言文卻是錯誤的,在上文已經說了,我們反對的不只是粵語入文,還有官話入文,因為是斷絕了文言文的閱讀及使用習慣,喪失傳統及歷史的內涵。用粵文寫今日的香港政治評論、小說、文告等等,我樂見其成,但要以粵文譯古文,這是壞的先例。

擇言或港語學等人,不少是有識之士,他們本身有文學根基,他們的我手寫我口的粵文,肯定會比一般人文通理順,做到文白交雜,但如果粵文發展下去,變成純粹的工具語言,一般人無學習文言文,那粵文就單純是陳雲所說的將「的」轉「嘅」、「了」轉「喇」。將文言文粵文化,正是加強或維持一般人非文言文的腦袋。以文化復興的角度觀粵文之辯,我難以認同粵文譯文言文。

在本土復興之路,有港人尋求文化的獨特性,我是能理解。但有白話文前車可鑑,再見今粵文,這是否矯枉過正?這就是我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