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要接手,我才來這裡。」天恩一個人坐在會議室內,不斷向大師兄發牢騷。
「哈哈哈,我明白你討厭那個人,但也不能因此誤了正事,人的相知相遇,是有業力法則,你再不情願,也改變不了。」
「知道了,又是那些"祖師爺訓示"吧!」天恩投降。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終於有人打開會議室的門。
「杜小姐,不好意思,今天又有同事嚷著要辭職,費了大堆功夫才把事件擺平。小姓陸,是這座大廈的總經理。」入門口的人,就是陸偉深,挺著一個大肚腩,在冷氣房內仍不停抹汗,外表引人發笑。
「你說電話內不能說明,那現在可以講清楚是什麼事嗎?」
天恩努力地忍著笑,一邊問陸偉深具體情形。
陸偉深定下神來,才發現眼前的「師傅」只是個小女孩,心中不禁嘀咕,雖然馬道生一早告知對方是個女生,但這個年紀,也太小了吧!
「是……是這樣的,這座大廈自上年開始入伙,保安半夜巡邏時,常聽到人聲,但控制室卻沒有發現。」
「本來這些事,都見怪不怪,只要互不相干,大家都不會當一回事。但近幾個月情況開始失控……」陸偉深用力地吸了一口氣,準備說出一些連自己也不相信,但確實親眼目睹的怪事。
「近幾個月,日間辦公室的租客開始向我們反映,升降機的天花上不時有嬉笑聲傳出,有些偷偷在後樓梯抽煙的職員,就聽到不停有怪聲從樓梯上下傳來,聽得人心裡發毛,租戶的職員嚇得紛紛辭職,便把壓力轉向我們,更說情況沒有改善,即使白繳租金也會馬上搬遷。」

天恩聽得入神,陸經理的話題開始變成’吐苦水’。

「雖然重建前,地庫也流著一些傳聞,但對租戶沒有影響,大老闆也不當一回事,只視為集團的另類宣傳⋯」

「啊!就是那個地庫模特兒公仔會自行走動的傳聞嗎?」天恩想起了這個流傳了幾十年的香港經典。

陸經理點頭。

「這個項目由籌劃到完成,涉及不少部門和人事,不可以因為這些怪力亂神而耽誤大事。」陸經理雙手抱頭。

「但由地盤開始,已經出過不少致命意外,難道你們的沒有察覺到的嗎?」刺探式的提問,大師兄借天恩的口說了出來。

「⋯這個⋯公司下了命令不可向外界透露⋯」陸經理欲言又止。
「難說就不要說,我也沒有本事再繼續幫你。」說罷,天恩欲起身離去。

可能近日陸偉深被逼迫得神經衰弱,稍稍施壓,便把一切和盤托出。
「杜小姐,你有聽過厭勝術嗎?」陸經理認真地問。

「什麼?厭星術?」天恩心裡問大師兄。
「討厭的厭,勝負的勝,千百年前源於中國的一種呪術。其後失傳於民間,卻在日本得到承傳。」大師兄馬上解說。
「又是禮失求諸野。」天恩慨嘆。

陸經理繼續說,「這些都是從之前負責地盤監工的同事那裡聽到的,他們曾經在拆建初期,見到一個埋在地下的小祭壇,工人不知就裡,把它當作一般廢棄物處理,監工的同事也不以為然,直到⋯」
「直到意外出現,對吧?」天恩打斷了陸經理的說話。

「我們花了不少資源才把事情擺平,一方面要制止人命傷亡,一方面又不可還外界得悉。算是制止了厭勝術的影響。」陸經理望向天恩,「但不知何故,事情開始惡化,而且變得更難控制。」

「找上次幫地盤作法的那個人不行嗎?」
陸經理搖頭,「那人一早說過自己只有能力控制一段短時間,如果事情再次出現,他也無能為力。」
「咁都得?」天恩覺得不可思議。
「當時正值趕工程,那會考慮那麼多,但求工程沒有延誤就是。」
「唉,為了錢就什麼也不顧慮。」陸經理對天恩這句話不以為然,各自為主而已。

「那麼,杜小姐有辦法幫忙麼?」解決當前問題,才是陸經理關心的問題。
「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馬道生?」天恩心裡已把所有壞事都跟馬道生拉上關係。
「當然不是,那個是來自東南亞的師傅,是大老闆由其他朋友中介紹得悉。馬先生是利先生叫我去找的,至於利先生為什麼會認識馬先生,那就不得而知啦!」陸偉深的說話,聽在天恩耳裡,就似為馬道生辯護。

「別鬧了,知道是誰又有何用,現在先要解決眼前問題。」大師兄跟天恩說,「明晚我們就來這裡施法。」

「你知道解決辦法?」天恩知道不會得到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問,不過,大師兄已沒有回話。
向陸經理交代過後,天恩就離開。

「喂!厭勝術呀!你哪些法門行得通嗎?」天恩仍舊擔心這次任務超出了能力範圍。
「我說沒問題,即是祖師爺已有方法。這次會比想像中簡單。」大師兄又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不要顧慮太多,你只管早點休息,養好精神,因為這次會很花心神。」
「到底是簡單還是花心神?」
「兩者有抵觸嗎?」被大師兄這樣反問,天恩頓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