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兩種邏輯,一種叫形式邏輯,是學術界通用的邏輯,另一種叫中國邏輯,只有中國人才能理解。我不是中國人,按照中國外交部部長王毅的思維,我應該沒有甚麼「資格」去談中國邏輯(即使我是澳門第一屆中學生國情常識問答比賽冠軍),只好從邏輯學的角度,談一下一個得到中國共產黨發揚光大的邏輯謬誤:轉移視線。

2016年6月1日星期三,共匪外交部部長王毅到加拿大外訪期間,與外長迪翁(Stephane Dion)出席聯合記者會時,加拿大新聞網站IPolitics的記者向迪翁提問,質疑在香港銅鑼灣書店負責人被擄回大陸以及加拿大公民高凱文(Kevin Garrat)被中方控以間諜罪等事件後,為何加拿大依然要與中國建立更緊密的關係?這能改善中國人權嗎?當迪翁回答完畢後,王毅竟然對記者大發雷霆,主動回應及訓斥這位加拿大記者,說:

「我要對剛才這位記者涉及到中國的問題做一個回應。

你的提問充滿對中國的偏見,及不知從什麼地方來的傲慢,我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你了解中國嗎,你去過中國嗎?你知道中國從一窮二白的面貌把6億以上的人擺脫了貧困嗎?你知道中國現在已經成為人均8000美元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嗎?如果我們不能很好的保護人權,中國能取得這樣大的發展嗎?你知道中國已經把保護人權,引入到我們的憲法當中嗎?

我告訴你,最了解中國人權狀況的不是你,而是中國人自己,你沒有發言權,而中國有發言權。

所以你不要再提不負責任的提問,中國歡迎一切善意的建議,但是我們拒絕任何無端的指責。」

對於加拿大來說,這是一宗震驚的外交新聞。在西方文明社會當中,你無法想像一個外交使節竟然會在記者會公開譴責一個記者「提問充滿偏見」。這只能怪西方的記者都不姓黨,不像中國的記者自願站著被受訪官員公開訓斥。

根據「不姓黨」的邏輯學,王毅是犯了轉移視線的謬誤,完全是問非所答。因為提問者問的是「為何加拿大依然要與中國建立更緊密的關係?這能改善中國人權嗎?」,他的回應卻是質問記者「你了解中國嗎,你去過中國嗎?」,根本與主題無關。

讓我等以不姓黨的邏輯重構一次共匪王毅的回應:
中國從一窮二白的面貌把6億以上的人擺脫了貧困。
中國現在已經成為人均8000美元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中國已經把保護人權引入到中國憲法當中。
若中國從一窮二白的面貌把6億以上的人擺脫了貧困,已經成為人均8000美元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並且已經把保護人權引入到中國憲法當中,則中國已經很好的保護了人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因此,中國已經很好的保護了人權。

問題是,第一,中國事實上有無保護人權,與中國憲法有無條文保障人權無關(憲法寫了,政府也可以不執行);中國人民脫貧與中國人權狀況根本無關,中國國家有錢與中國人權狀況也是無關。第二,事實上記者並非問及中國的憲法條文或經濟情況,而是提出兩個實例(香港銅鑼書店負責人被擄以及加拿大公民被中國控以間諜罪)說明中國人權狀況有問題,而共匪王毅根本沒有回應這兩件事實。而王毅還要在轉移視線之外批評加拿大記者無資格作出如此提問,更是人身攻擊、毫無教養。

轉移視線謬誤就是X方提出論證A,得出結論C,Y方卻提出毫不相干的論證B1,從而推論出結論C是錯誤的。在英語,轉移視線謬誤被稱為「紅鯡魚謬誤」(Red herring),是因為反打獵的環保分子會利用煙薰的紅鯡魚去混淆獵犬,使彼等焦點模糊。因此,我等可以稱共匪王毅為「紅鯡毅」。王毅在記者會上對西方傳媒發脾氣,情緒失控,除了反映其情緒控制能力有問題以外,更顯出其中國邏輯完全無法適應正常人的邏輯思考,正常地回答別人的問題。 我在問你兩宗中國打壓人權之實例,你只須以官腔的回應說一句「不評論個別事件」、「相關案件正在司法程序中,我不便討論」,甚至再補一句「中國司法機關定必公平、公正處理相關案件,請大家放心」這些套語輕輕帶過就可以了,起碼也叫作正面的回應了記者的提問,聽起來也比較體面。偏偏沒有教養、沒有學識的王毅就是選擇在國際傳媒的鏡頭前出醜。這個紅鯡毅如果真的那麼喜歡逃避問題,不願正面回應批評和質詢的話,應當馬上去死,這是最好的轉移視線方法,相信大家亦樂見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