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是一個奇怪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外面的月亮是比較圓,總是把很多機會都留給非本土人,學位如是,工作機會如是。筆者有一朋友是研究香港歷史,但香港大學不收他讀博士學位,其原因乃研究院已沒有名額,已給來自中國的學生。可笑的是國立新加坡大學給他全數獎學生來攻讀歷史學博士學位。 

有人說每年拿政府7000萬元的香港管弦樂團是國際級樂團,所以樂師的位置都是給世界各國的樂手公開競爭。筆者對此從來都是不認同的。試問那一個專業不是先留用自己人。例如醫生,九七前都接受英聯邦國家註冊的醫生在港執業。但大多數是港人醫生在英聯邦國家學成歸來,回流香港,服務香港。當然有少數緬甸華僑醫生,也有不少數洋籍和印籍醫生。但整體上還是香港人醫生在醫生專業上為最大持份者,由現在會否放寬有限度註冊醫生的事件上,可以看到西醫工會盡力保持本土人的專業。

反觀香港的職業音樂界,以香港管弦樂團為例,超過八成的樂手都不是香港人。難道香港的職業音樂圈真的沒有出色的專業樂手。香港浸會大學,香港中文大學,香港演藝學院的音樂系每年都出產很多音樂人才。如果說香港的音樂學院出來的學生水平不高,所以不聘用,那其實現在很多香港各音樂學院的畢業生都外出世界各地一流音樂學院求學。再者有一些港人沒有入讀過香港的音樂學院,直接進入外國的一流音樂學院。所以不存在香港樂手比不上外國樂手的理由。大家都是接受同一樣的專業音樂訓練,難道大家會認為白皮膚的人就天生玩音樂比黃皮膚的人優勝,筆者相信沒有必然關係。

近日樂壇出現了24歲雙簧管年青樂手鄭智元受聘於法國三大樂團之一土魯斯市政大廈樂團為首席雙簧管手。最重要是鄭智元打破了法國管弦樂團的歷史,第一次是有外國人成為樂團雙簧管首席。他的對手是來自世界各地,在最後25人中脫穎而出。他的老師是在香港有名的本土雙簧管樂手姚桑林,他在香港接受音樂教育,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後來在法國攻讀音樂碩士課程。其實這條路是很多香港本土樂手在行的路,而他的成功也證明了香港本土音樂手不是垃圾。而是有沒有機會給他們發揮。

鄭智元的成功當然是令人十分鼓舞,但同時也是香港音樂界的可悲,為什麼香港本土音樂人才都要走到外國發展?反而香港沒有把他們留下來,原因是香港樂壇根本就沒有保護本土樂師的機制,同時香港沒有一個工會為本土音樂家發聲。香港職業樂團的工作機會大多數都是給非香港人。香港人要到土魯斯市政大廈樂團,奧克蘭管弦樂團,廣州交響樂團,杭州交響樂團,國立台灣交響樂團。非香港人就在香港管弦樂團工作。這不是很諷刺嗎?

如馬來西亞剛剛成立不久的雪蘭莪管弦樂團,就是要把馬來西亞愛樂的非本土化局面帶來一個新氣象。建立一隊以馬來西亞本土職業樂手為主的全新管弦樂團,樂手有的在本地藝術學院畢業,有的是外國音樂學院畢業。香港也應該效法馬來西亞建立一隊真正屬於香港人的樂團。雪蘭莪管弦樂團背後資金是雪蘭莪州的皇室,如果香港要建立新的樂團,其實可以走台灣長榮管弦樂團的路線,以商界來全資擁有樂團。如果真的成事,香港人就可以把不代表香港人的香港管弦樂團放棄,由得他們繼續私相授授,繼續為他們「有效地」運用公帑自圓其說,繼續給為「國際級」而自我感覺良好的樂團沉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