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就近六四,故特寫此六四特輯,正好一抒胸中鬱悶,幸其又於〈從日本人論到香港人論〉的結構無大礙)

六四,燭光,哭喪,又如何?一到六四就有人提去留,望著實屬可笑,那些嚴詞保六四的人也可笑,香港所有人都可笑。那些人說六四帶畀香港人政治啟蒙,嗯嗯,然後呢,就沒有然後;就如大學生死搏爛搏入大學呢,然後又冇然後,一年萬鳩幾個畢業,冇幾多個真正去建設社會;又如建國論述,東一家西一家,人人Facebook不諱言,到處拈花惹草到處評論,然後又冇然後,六年來真正成「論」的也許就只得陳雲一個,其他學苑(第六篇會講《香港民族論》)呀、歸英派呀,都不值一提。我對此嗤之以鼻。

年輕是我最大的武器,我經常都拎出來當履歷。放催淚彈那天,正好十七歲生日,今日十八歲零八個月,年輕就梗,但是否有為?首先要問自己,有冇自信,有冇執念。

自信很重要,而且必須要膨脹到自大的程度,不然就一事無成。自大非等同謙遜,就如我,我為令自己有資格自大,所以虛心學習,每日閱讀萬餘字。一Google「香港人論」或「日本人論」就知,香港人未曾接觸此等領域,我的自大狂妄,助我開拓這新世界。就似掘隧道、又或移山一樣,香港人必講:「一條友點掘呀」「咁難咪搞我」,自負的人一世成不了事。寫新知識當然係困難,滿途荊棘,又要耐得住孤獨,自信令我面對未知,無以恐懼。

再過一排後生光環就會消失,所以我不會將虛耗光陰浪費精力在無謂事上面。慚愧吧廿幾歲,說穿了你根本無諗過要發展論述,因為你懶,而我嘅出現就係要令你哋慚愧、令你哋無地置容。相比起落街做街站、做行動的,匿響鍵盤後面實在太容易。寫文章的成本很便宜,寫批評文章更加便宜,「呀呢樣唔得呀」「個樣都唔係咁樣嘅」「乜乜乜正仆街」等等的廢文誰都寫得出,我以前都寫唔少。Facebook上的批評人氾濫,卻無幾個有心去做論述。以《論歸英》為例,雖為歸英派的意見,且成書,但不幸論述層次太低,我不會考慮納入《香港人論》之中作為其中一種香港人論,因為《論歸英》未成「論」。舉例其中講直布羅陀都有四五篇,內容都係重複,空談歷史,不見論。僅此引用敝欄尚未刊出之第四篇其中一段,以點醒各人:

「是否只有懷着要寫香港人論的心情所寫下的文章,先至稱得上係香港人論?普通記叙文、日記又稱不稱得上?在我來看似乎係必須。首先要覺悟自己係與香港社會連繫着,每一刻都受其所渲染,那些價值觀、衝擊、矛盾,都要寫出來,刻劃一個完整的、包含這些因果的圖像,否則只係單純以香港作背景但香港缺席的庸俗讀物。」

六四議題都係一樣,悼念悼念悼念,除悼念以外還有冇?冇,悼念六四的人都不曾思考過悼念完要做乜,所以廿幾年來一成不變如廢柴。大家香港人都有「惰性」,怠於思考。識小小政治,曉批評,就怠於思考不求進步;搞六四燭光,坐滿人就唱歌,只懂叫年青人悼念啦,悼念啦,悼念就得架喇,不曾去思考未來如何。發展論述一樣,係對於未來的展望,雖然香港人欠缺過去(第七、八、九篇會講過去),都算,又怠於用腦思考未來。嗚呼哀哉!香港人!

今日的香港因政治動盪,驅使人民都要保家衛國,保護香港免受赤化,然而這種上下團結一心的心態只係「止蝕」,雖不退卻不進,因為香港人不曾思考,不曾思考如何做好、令香港好,自負心態令一切固步自封,香港整體不曾有過大進步。不僅這幾年,這幾十年都係。香港人最中意去日本,卻不曾反思自身到底如何不堪,也許香港人在進化過程中佚失了「反省」的基因。Facebook上的批評人經常引日本做例子,我一見就笑,一句兩句就當自己係論述名家,最抵死Like數源源不絕。少年你太年輕了,老近我先去過一次日本咁大把,迄今《香港人論》就經已寫成四萬字,你有冇這種迫自己長進、每日三省吾身的執念?

香港人只會著眼現在,固步自封惰於思考未來。這樣的民族不會出色,亦無未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