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罷香港電台最新一集的《頭條新聞》,這個歷盡廿七年風雨的時事資訊節目給我最大的感觸是,從前主持諷刺社會時弊,今日現實所發生的事已足夠諷刺。

就「頭條狂想本周新聞」張德肛訪港,擁有些微常識的人都明瞭,政府與警方的一切安排(包括交通)只會使警民關係、中港矛盾、排內情緒加劇惡化。在想,張德肛究竟是條無知的可憐蟲,抑或他根本知道水馬圍牆外的世界?他像北韓的國民一樣被困,看的、聽的都不是事實的全部。換句話說,政府所謂的保安和行程安排完全侮辱了他的智慧。不過,又如何?連與港府合力打擊非典型肺炎此等無恥的說話都講得出口,方察覺最可憐的始終是香港人。

《基本法》賦予的言論自由、新聞、出版的自由,結社、集會、遊行、示威的自由,已經名存實亡。即使這些權利是存在的,這幾天在被劃設的示威區聲嘶力竭地吶喊,那距離的聲音也不能透過空氣傳進張德肛的耳朵裡。顯然地,示威的目的和意義蕩然無存。又,明明井水不犯河水(指市民不犯警察),掛直幡卻被冠上阻差辦工的罪名。不過,又如何?可以手執《基本法》擺龍門的亦只有那種擁有兩個口的人:「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分。」

張德肛終於走了,荒謬卻不打算一同離去。

他回到天朝懷抱翌日(五月二十日),我掛著相機、揹著背囊,和朋友在觀塘一嘗本地遊,離開工廈的咖啡室前往海濱長廊的時候,被兩個警員截查身分證。人生第一次,當刻才發覺自己對自身權利沒太多認知,也發覺警權無限大。短短幾分鐘,我開始相信新兵需要抄夠一定數量的身分證號碼交功課的都市傳說。自雨傘運動後對他們討厭至極,而這趟最令人氣憤的是,他們問及「過去幾天有去舉牌嗎?」

舉牌有用嗎?我只知道張德肛和梁振英這類人唯有等天收。時間返到五月十九日,當我在家中看《隔世追兇》重播時,電視台插播他上機準備離港的特別新聞。直播期間,主播和記者有十幾秒鐘都沒有講話,姊姊問:「點解無聲嘅?」

「梗係無聲啦,送緊張德肛殯喎。」我回答。

新界東立法會補選後,不願看到政治無力感讓自己淪為鍵盤戰士一直「打飛機」罷了,因此沒再寫政治意味較重的文章。同時,許多網媒和網友都訴說著大同小異的意見,無謂囉嗦。再囉嗦,也無法吵醒裝睡的人,亦說服不了那群藍絲。他們也許只有如長發街市的檔販般「殺到埋身」才會醒覺。偏偏,張德肛此行的「水馬圍牆」、「謝絕黃色到訪」及「逆線而行」三部曲實在令人拍案叫絕。

若用一句話總結張德肛三天以來的訪港安排,引述羅若Off於毛記電視台慶中的經典對白最適合不過──咩都需要恐懼嘅人,本身就係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