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天恩和家晴又借意在體育課時走到圖書館,「忽然間就辭職,一定有古怪!」家晴看著替工手忙腳亂地整理手頭上的的文件,一邊跟天恩閒聊。
「那不是更好嗎,五樓的洗手間將改造成儲物室,待我們這一屆畢業後,事件就會不了了之,反正大家都善忘。」天恩把玩著靈擺回應家晴。這幾天靈擺的重量時有改變,有時輕得沒有感覺,有時又會重得好像吊著一個啞鈴,她知道是大師兄在進行測試,但每次向他查問,總是沒有回應。

放學的鐘聲響起,二人離開學校。
在校門外,馬道生正在等待她們,他就是那天的圖書館管理員。
「有時間聊聊嗎?」道生走到天恩二人面前,友善地問。
「你為什麼突然辭職,我們有很多事要問你呢!」家晴一見道生,就連珠砲發。
道生簡單的回應,「我已經沒有需要留在這裡,所以就離開。」
三人站在學校門前,開始有學生留意到他們。
「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說吧!免得你們又成為全校焦點。」道生示意兩意一起去附近的咖啡店。

三個人坐在咖啡店內,家晴打量著道生。
「為什麼你會夠膽幫手?任何人看到那個景況,也會掉頭就跑。」天恩好奇的問。
「沒什麼大不了,更奇怪的事,我也見過。」道生答得大方。
「什麼?有什麼比那件事更奇怪?」家晴問。
「你有否聽過“特別部門”?」道生反問。
「你指那個專門調查古怪案件,用科學方法去把神怪事物作研究和記錄的部門?」家晴如數家珍,但天恩卻從未聽過。
「你們的學校開辦之前,曾經有部門成員去進行過研究……」
「你即使說當年那個老師走入鏡中救出女學生的故事是真的?」未待道生說完,家晴馬上插嘴。
「只可以說,他們沒有方法解釋手上的數據。之後有關部門覺得有潛在危險,就安排我留在學校,想辦法解決鏡內那傢伙。」
「只是一塊鏡,換了它不就解決了麽?為什麼要保留著。」家晴說出了這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學校的學生一直說那是同一塊鏡,其實他們早已把新鏡換上,只不過每次換上新鏡,數日後就會變舊鏡的模樣,要不,部門的人也不會介入。」道生向二人解釋。

「你……也是特別部門的人?」家晴好奇一問。
「哈哈哈,我只是他們的“外判商”,那班人只負責調查和寫報告,到真的有事要解決,就會找我這些人。」道生繼續解釋,「我是玄正堂的弟子,職責是降魔伏妖。」
「降……降魔伏妖!哈哈……」這個時代,聽到有人說自己的職責是“降魔伏妖”,家晴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笑?你前陣子才差點死於鏡妖手上呢。」聽到道生這句說話,家晴笑不出了。
「只是你們世俗人活在自己的景象入面,看不到其他而已。」道生對家晴這種反應,已經見怪不怪。
「多得你們,我可舒舒服服賺到今次委托費。」道生從袋中取出一張支票。「不過,無功不受祿,這些錢應該是你的。」道生把支票按在桌上。
「五十萬!」家晴看到支票上的銀碼嚇了一跳。
「扣除了我應得的那份,金額就是這個,但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才會把支票交給你。」語氣仍然一貫友善客氣,道生望著天恩。
「你想問什麼?」一條值五十萬的問題,天恩知道不易回答。

「我一直只能用法把那傢伙的活動力減弱,多得你們,誤打誤撞竟然引蛇出洞,更連天兵借法也用上了,真的後生可畏!」馬道生的年齡不到三十,這句「後生可畏」實在語帶雙關。
「到底你師承何門何派?以你這個年紀,根本不可能修煉到這個法門!」道生希望打聽多一點天恩的秘密,而暗地裡,早已一直在施法。

天恩纏在左手上的靈擺突然作出反應,「大師兄,什麼事?」天恩著急地問。
「這個人做了些小把戲,把附近的遊魂都召來。」大師兄解釋當下的情況,二人“同步”之後,天恩看到三個靈體圍著他們三人的桌子徘徊。
「甚麼啦!冷氣突然這麽大!」家晴不知就裡,只感到四周氣溫下降。
道生則望著天恩,手仍按著支票等待答案。
「可惡!」說話一直客客氣氣,但暗地召來遊魂搗亂,看到這種言行不一的舉動,天恩瞪著道生,左手提起靈擺,靈擺不停自轉,「大師兄,要在這裡召喚鬼差嗎?」首次在公眾地方遇到這種情況,天恩不知所措。
「輕鬆一點,這三個遊魂是被那傢伙的法吸引而來,我們唸些心呪,幫遊魂解脫就可」大師兄做著說明,
「家晴,你可否去一去洗手間。我有些事要跟他搞清楚。」天恩希望家晴能迴避一下,
「好端端的叫人走開……有什麼事不能讓我知……」家晴嘀咕著。不過仍然願意配合這個好朋友的要求。
「之後你要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離開桌子前仍不忘跟天恩討價還價。
「知道啦!你很煩呀!」天恩開玩笑式的回應。

家晴走開之後,天恩就感到靈擺傳來的能量,為怕靈擺的舉動引起傍人注意,天恩把左手放在桌子之下,心裡跟隨大師兄唸著心呪。唸了十數遍心呪之後,四周的溫度不再冰冷,
「完成了嗎?」天恩問大師兄,
「可以了。」大師兄回答。

「厲害!」道生把支票上的手拿開,暗示天恩合資格拿走這張支票。
「你的腦袋是否有問題?胡亂招來遊魂,有什麼意外誰負責!」正經事做完,天恩開始發難。
道生眼見天恩態度有異,馬上作出解釋,「我想你誤會了,是這間咖啡店本身鬧鬼,老闆找我幫忙,我只是利用一個機會試試你的身手罷。假如你覺得我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道生向天恩低頭賠罪。
「支票你收回,這些錢我不會要。」天恩從銀包取出鈔票,「這兩杯咖啡也不用你請客。」之後就拋下道生,去洗手間找家晴。

「啊!要走啦?」家晴剛從洗手間回來,碰上了天恩。
「那五十萬你打算甚樣用?」
「我沒有收下,我們走吧。」天恩拉著家晴快步離開。
「哎呀!真浪費!」家晴為那五十萬嘆息。

二人走到門口,馬道生跟一個男子已站在前面。
「那筆錢你可以不要,但老闆的利是,你一定要收下,總不可能永遠要人家虧欠你。」馬道生擋下天恩,
「你好,多謝你把這裡的鬼魂驅走,要不是他們把員工嚇跑,我也不想硬把他們趕走。」老闆解釋著來龍去脈,「馬先生原本打算今晚打烊後才動手,但忽然走來跟我說事情完結了。更說是你的功勞,這個,小小心意。」咖啡店老闆提著一封利是向天恩道謝。
「喂!你剛才做了些什麼?什麼驅鬼?」家晴不知就裡,覺得莫名其妙。
「你姊妹很厲害,只是坐在這裡,就把這裡的鬼魂超渡了。」道生插口向家晴解說。
家晴難以置信的望著天恩,「你好厲害啊!」
「那傢伙說得對,禮數上你是要收的。」大師兄也開口。
「那……多謝啦!」雖然感覺怪怪,但天恩仍然接過那封利是。「家晴,我們走吧!」生怕那個馬道生又會做什麼測試,天恩只想馬上離開。

「日後或者我有需要找你幫忙,有什麽方法找到你?」天恩白了道生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就走出咖啡店。
「想找天恩的話,就來這裡吧。」家晴把水晶店的咭片遞給道生,
「水晶店?」道生望著家晴。
「沒有跟你說過麽?天恩會在這店做兼職,有事就來這裡吧。拜拜。」家晴說完,就走出咖啡店跟天恩一起離開。

二人走到半路,
「不如……看看那封利是有多少錢。」家晴向天恩提議。
「你真的很八卦!」天恩邊說邊把利是交到家晴手上,「你喜歡看,自己打開來看。」
家晴打開利是封,裡面又是一張支票。
「甚麼又是支票……嘩!五十萬零三千?」家晴拿著支票呆了。
「什麼?」天恩接過支票,讓自己親眼確認。
「那傢伙也算聰明,看來那筆錢,你不得不收下了。」大師兄也忍不住加一把口。
「正衰人。」這樣的“監人賴厚”,令天恩既無奈又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