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立場,取決於他的成長背景、眼前的利益,最後得出一個對他有利,又或者站在他立場合理不過的結論。筆者曾跟西方人、中國人、香港人談過香港獨立的議題,他們的立場各有不同。

第一種是西方人。正如沈教授所言,在國際關係中,無論從任何角度出發,在學者、政客眼中,港獨百害而無一利。香港作爲國際金融中心,中西方貿易的橋梁,若尋求獨立,結果只會破壞自己的優勢;它過度依賴中國供給,脫離中國後又要處理國防、外交、糧食等問題,對於一個政治環境如此不成熟的地方,獨立並無好處。學者會同情香港,覺得中國如此收緊對香港的管治是蠢蛋的行爲,所以會希望香港有更多的自治權。但作爲旁觀者,他們只會是愛莫能助(又或者是冷眼旁觀),畢竟這地方不屬於他們,那裏的人民即使被中國統治問題也不大,至少不會搞出一個什麽阿拉伯之春什麽,對台灣、澳門等地方他們的態度也是如此。香港也有這種人——大概就是那些覺得香港很可憐,但同時覺得港獨不可行,所以他們的立場會是推出不尋求港獨得自決。

第二種是中國人。他們知道香港人和他們不同,但因爲大中華的基因,他們不會明白爲什麽香港老是要提出獨立和建國。大家不就是中國人嗎?爲何要分得那麽細?在他們看來,跟中國分開,就是和中華文化切割,就是鄙視中國人這個身份,共產黨把國、族連在一起這招的確聰明的很。還記得跟一個相對開明的中國人談過話,他說支持香港建國,但國家名稱必需叫“中華”等字眼,例如“中華香港共和國”(Chinese Republic of Hong Kong)。別人眼中看似荒謬,但這説明了一件事——在中國人眼中尋求港獨等於抛棄中國人身份。在香港也有不少這些人,覺得香港就是中國人的地方,留著黃河的血,沒有分開的必要。

至於共產黨的領導人,筆者也曾在其他場合講過,他們從來不覺得港獨能成事。一來從政治現實角度出發,除非自己倒台,否則港獨是沒有可能,畢竟自己對香港也已經有相當大的容忍;二來香港本身已經有那麽多人反對港獨,任憑那些人怎樣說也不成氣候。還記得誰首先反對港獨?是香港人。還記得誰說港獨違憲?是香港人。香港人們自己人打自己人,又何需擔心獨立的可能性呢?在他們眼中,談香港獨立頂多影響他們在香港的威信,換句話說也就是面子問題,正如有個兒子老是公開說母親的不是,你說母親顔面何存,這個兒子也著實不孝。

第三種是香港人。切身處地,香港人受盡逼迫,文化價值觀的侵蝕步步進逼,是最受影響的一群。在如此不同之下,想尋求獨立、切割也是合理。有人說港獨是感性驅使,筆者對此同意,畢竟若非親身經歷,想與這地方同生共死,是不會有如此想法,而在香港這個移民為主、見風使陀的地方有港獨的思潮更是難得,我會稱之爲真·香港人。港獨困難嗎?非常困難。港獨可行嗎?非常不可行。但若計算利益才去做,哪你到底有多愛這片土地呢?

三種人對港獨的三種看法,好比一個毒男想跟女神談戀愛,他的朋友會說沒可能,他的父母(註:打個比喻而已,不是說中國是香港的再生父母)會說他執迷不悟,毒男卻因爲一個愛而有所行動。那麽,你又是那種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