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看到有關討論人死後會變成飛蛾探望親人一事,有人說頭七那天家裡會有一隻飛蛾靜靜的待在一個位置。我對神鬼之說有點懷疑,但有關飛蛾的這件事我倒是確信著,因為我曾經歷過。

  我外公去世多年,他選擇自我了結這個離開人世的方法。我還記得當母親收到這個消息時那一面驚恐的表情,雖然外公與外婆吵了一架,外婆還獨自搬了出去住了一陣子,但沒人想到堅強得很的外公在這件事上受到的打擊比想像中大。趕到外公家時救護員已經在搶救躺在床上的他,雖然他們說外公還有體溫,現在試著帶他回來,但那溫度也許只是床邊那盤炭的餘溫吧。搶救無效,送到醫院蓋上白布,在傷痛之餘也要辦著外公身後事,那時候還小的我也感到大家的悲痛。

  就在頭七那天,我與母親在家準備就寢,突然一隻飛蛾飛了進來,伏在梳化上看著電視動也不動。母親跟我說外公來探望我們了,別打擾他,讓他好好看著,雖然我們搬家後外公從沒來過,但也許是有人指路吧,他還是找到我們。一會過後,母親看著飛蛾說了一句不用擔心我們,你安心的走吧。也許是外公聽到了,飛蛾飛起來後繞著我轉了一圈,就往窗外飛走了。後來從外公的遺書上發現了他早已經寫好遺物如何分配給他的子孫,我這個外孫分到的是一包乾瑤柱,還有一條金鏈,他特別寫明金鏈由母親保管,到十八歲再交給我。也許是外公想在我成年那天,送上最後一點心意。

  我小時有一段時間跟外公外婆同住,還記得有一晚外公叫我到大廳中,然後教起了我捉象棋,馬行日,象行田等就是外公教我的。那個時候我不懂事,聽完之後走回房看電視了,沒有想過也許是外公希望我這個孫能在晚上陪他捉上一兩盤。結果外公還沒等我理解到這心意,他就自行先走一步,離開這個跟自己最親的伴冷戰著的世界。外公就是一個嘴硬的人,總是不肯承認,但心底裡是疼著每一個人。

  你知道嗎?你的孫我聽到了,回來我陪你下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