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朋友討論香港人,何謂本土,何以定義香港文化時,朋友總愛回到1984的過去,憶起格仔餅,憶起麥理浩,挑玩壹蚊英女皇愈說愈長。回到家中,開著Now電影,就直接播放 Tom Cruise 身穿紅甲,面向火海衝刺,冒著機關炮揮刀前進。棕髮、高佻、面孔分明的樣子,跟其他日本人的一線眼睛面孔不同。

最後武士(Last Samurai),攝於2003年,由 Edward Zwick執導, Tom Cruise為軍。故事背景就是1877年中的西南戰爭和明治維新。日本當時,處於積弱,德川幕府無力解決內憂外患,地方有志之士推動明治維新,結束幕府將近600年的統治,大政奉還由明治天皇主政。明治天皇決心推廣現代化以圖強,鼓吹日本人學習西方文明。途中,內閣意見兩極,就在於現代化時,應否放棄祖先傳下來的菊花與劍、武士道精神。

Tom Cruise 扮演的Algren上校,經歷美國南北戰爭,北美印弟安戰爭,眼見長官開槍殺死印第安小朋友,只好借酒消愁,傷心度日。一晚聚會,他被轉介到日本做軍事顧問,便開始他在日本的旅程。整個旅程當中,他要訓練一支現代化軍隊,有槍有炮。老闆更借機買多幾支槍炮賺錢,指明要到一村莊殺死一武士軍團。戰爭中,雙方死傷不少。他大敗,但被武士軍團收留,跟當地村民共處,慢慢學習武士之道,最後更倒戈,與他舊老闆的日本現代化幕僚決戰。在武士以刀弓對槍砲的慘烈戰爭後,最終明治天皇都決意不跟美國簽約買槍炮,盲目實踐現代化。

從電影的片段,勾起細個行山,落海灘,食雞蛋仔,聽漁舟唱晚的光輝歲月。那時候,我不明白什麼是香港,什麼是文化,但我知道自己由細到大,都講廣東話,寫正體字,都是這樣過生活,得閒見朋友。鄰居之間,可以有講有笑。如今,08過後,好像什麼建築物、所有農地都拆夥。身邊的人急促的生存,時時刻刻都搭車周圍去,不是補習就是自修,已經摒棄了生活,放棄了文化。畢業過後,眼看四周,已經見到一地乞衣跟名車穿梭街道,一地老伯一邊踎街賭馬,一邊屌人暴徒,絕對是死城無誤。由 2008年到現在,我見到立場激進的候選人,就投激進派一票。沒有激進派的,我就投土共一票,以示身土不二,寧為玉碎。只是,真相告訴了港島的選民只會喜歡虛偽不一,大話連篇的衣冠禽獸。他們,曾在香港出生,在香港長大,但反而只當香港是賺錢走人的跳板。近來興起的素人,屢次被懷疑或指出不在香港出生,但仍然橫眉冷對千夫指,繼續做事。吵架的此時此刻,教我憶起Algren上校與武士們共赴生死,捍衛日本的文化根源,教天皇感動,日軍叩頭垂淚。我,反問自己,我在香港出生,我在香港長大,不管到網上媒體,現實街頭我都參與過數次抗爭或行動,只是眼見香港如此,又應否足夠呢?如果沒有改變,我們土生土長的,又應該如何保守自己的根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