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江來港,警察封灣仔,紮營獅子山,滿城招風雨。水馬比人更高,張德江官威亦比李克強大。整個畫面,彷彿荔園重臨灣仔,鐵珊內,盡是獅子老虎大笨象。掉轉來看,也有點像到非洲野生動物園,遊人坐在鐵欄車內看欄外的動物。應了那句「畏民如虎」,香港市民此際已被當成獅子老虎,不單灣仔佈防,就連入停機坪採訪記者,亦被扣起雨傘及黃毛巾。警察擺出來的姿態,就是香港的管治單純靠警察武力維持。

至於張德江本人,甫來港就舊事重提,竟說與港共同抗擊沙士達致勝利,漠視當年他隱瞞廣東疫情,導致謝婉雯醫生等299個香港人死亡的事實。小弟不揣測他是否有意挑釁港人,但可以肯定有不少港人因為他的說法而激動,甚至要撲向警察那重重關卡。「中共與警察俱為港人之敵」這形象亦更深入民心。

有些泛民議員則是準備應張德江招來「共商治港之策」,觀其姿態實為接受招安。他們要求見張德江並要求換特首,連村長掛直幡「我要真普選」也不如。這班泛民議員營造出一個形象:張德江是來宣旨的欽差大臣,警察與689是惡犬,只要誇過這些惡犬,就能得到張德江垂憐救港。這些泛民議員的做法徒令中共欽點特首變得合法。他們做到了中共的要求:「忠誠的反對黨」,更實現了與中共治港政策:「一團矛盾」。換句俗語謂:「扯貓尾」。

上述種種怪現象,應了孔誥鋒教授的一句:「張匪德江訪港,港共警察做的每一個動作,都在delegitimize(使其變得非法)中共在香港的管治,彰顯現在管治香港的,是一個occupying power(軍事佔領力量),連colonial power(殖民力量)都未算。但泛民做的每一個動作,卻在legitimize(使其變得合法)中共對香港的管治,將張投射成一個皇帝派來真心聽民意的欽差大臣。連土共都沒有做得那麼難看。泛民才是對香港的最大危害。」

個人利益違反背後團體利益

他們背後為何會這樣做?我們可嘗試從個人利益考量。

警方最重破案,破大案就是立大功。因此案件愈大,敵人愈大,將之擊敗功勞就愈大。看警匪片也可看到重案組不會理魚毛小蝦,到賊人成長成大賊時再去捉他。而今香港治安良好,不復往日賊王葉繼歡、張子強年代。警察最大的敵人便變了政府的政敵:各大反對派。為了令到功勞大,將反對派宣傳為洪水猛獸是一個合理想像:之前年初一有示威者掟磚,今次將之上升為恐怖襲擊,若果張德江無事,便護駕有功,護駕有功,就可論功行賞。

這樣去看,警察會這樣大張旗鼓令政權更具顯得是非法政權,就非常合理了。

至於泛民,他們做慣反對黨,要市民投票給他們。如果爭取成功,便不能再爭取。他們並非政務官,不具備政務官的技術。然而香港政情卻要求政客有政務官的頭腦,方能走出香港淪陷廿年來的厄困。不諳政務者為免露出馬腳,合理的方法是爭取失敗,永續爭取。以壓力團體的姿態接受張德江招安,一可令其更難被打敗,自己可以永續爭取,二更有機會撈政治油水。對於想開飯者,令中共具備合法性是一個理性的選擇。

理解他們行為,就要用理解中國外逃貪官的思維:他們不會理會中共死活,只想在中共治下撈取最大金錢,然後遠走高飛。因此,中共的利益與他們各自的利益是不同的。